7. 春日DAY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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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平时薄屿辞明里暗里给他放水,不会让他输一整天。哪像眼前这个坏女人,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赢他。他还是个小孩,至于这么针对他嘛!

    “可你是长辈呀,不该你让我吗?”宋时晚压根不吃他倚小卖小这一套,模样笑吟吟的,反倒是用薄霄宴之前说过的话回他。

    “你!”薄霄宴吃了瘪,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会凶巴巴地瞪她。

    宋时晚垂着眸子,将棋子归位,笑盈盈对薄霄宴道:“怎么不玩了?来,我们再来一把。”

    薄霄宴不想再输给她了,干脆耍脾气:“我不和你玩!你看不出来吗?我根本不喜欢你!”

    薄霄宴本以为宋时晚会生气,会凶他,这样他就能去和薄屿辞告状了,没准薄屿辞一生气,就不和这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了。

    可他没想到,宋时晚的神色变都没变,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我知道呀。”

    薄霄宴噎了噎,半天才吐出一句:“──那你还粘着我做什么?”

    宋时晚托着下巴,将最后一颗皇后棋归位。她朝薄霄宴粲然一笑:“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把‘不喜欢’明晃晃写在脸上的呀。我知道他们都不喜欢我,但是和他们说话好累哦,还是和你交流最简单。”

    “你??”薄霄宴一时间被宋时晚整不会了。

    以他为数不多的人生经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一个明明知道自己被讨厌了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的人。

    他“你”了半天,最后只能气馁地憋出一句:“你看上去不太聪明。”

    “那你还输。”宋时晚嗔道,“我们再来一把。”

    “我不!”薄霄宴输怕了,但嘴硬。

    见他真的怕了,宋时晚歪着脑袋想了想,从手包中翻出两块梅子糖递到薄霄宴面前:“这样吧。你再陪我玩两把,我给你糖吃。”

    薄霄宴感觉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侮辱。一时间学的礼教修养什么都忘了。

    他凶巴巴的:“你是把我当小孩儿么?!我才不爱吃糖!”

    宋时晚眨眨眼:“你刚刚不说自己是小孩吗?”

    薄霄宴再次遭受暴击。可他又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不满,只能气哼哼地双手环胸,表示自己现在非常生气。

    宋时晚也不在意,遗憾地将梅子糖收了回去:“可惜了,阿辞很喜欢这糖呢。”

    薄霄宴顿了顿,他耷拉下眼帘,看着宋时晚将糖果塞进包里,正要拉拉链时,他终于忍不住,扭捏地问道:“阿……阿辞很喜欢这个糖?”

    他都不知道薄屿辞会喜欢这种甜甜的食物。

    原来……他和自己一样?

    薄霄宴眼睛亮了亮,不敢置信地看向宋时晚。

    实际上,他有点怕薄屿辞。

    虽然他很喜欢薄屿辞,总喜欢黏在他身边看他做事,听他说话。可在薄霄宴幼小的心里,薄屿辞总是离自己远远的。

    听说薄屿辞和自己一样喜欢吃糖,薄霄宴总觉得好像冥冥之中离他近了许多。

    宋时晚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对呀。”

    她确实没骗他,或者说,没有完全骗他。薄屿辞小时候喜欢吃甜口的食物,尤其喜欢吃苏镇特产的梅子糖。小时候下棋下不过他,宋时晚总会贿赂他两块糖,叫他给自己放水。只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薄屿辞喜欢什么,她并不知道。

    薄霄宴吞了吞口水,仅剩的那点自尊终于被打败了,他傲娇地扬起小下巴:“就……就两把,而且我要赢!”

    “好。”宋时晚弯起眸子。

    ……

    薄屿辞回来时,便见宋时晚坐在凉亭里陪着薄霄宴下棋。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撑在玉石椅上,斜斜地倚着。薄纱披肩滑落在她的肩头,模样随性又慵懒,她却浑然不觉似的,低低垂着纤长的睫毛,眼底盛满了笑意。

    方才在餐厅一直未见她如此舒适自然的模样,不知为何,薄屿辞悬着的一颗心稍稍安定了几分。

    薄屿辞轻轻咳了一声,顺着池边凸起的石路慢悠悠踱到湖心亭。

    见到他,宋时晚笑意更甚,低低唤了声“阿辞”。

    听到宋时晚和薄屿辞打招呼,正耍赖悔棋的薄霄宴蓦地转过头,确认宋时晚没有诓他后,薄霄宴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笔直地站在一旁,恭敬地唤了薄屿辞一声。

    ──严肃的模样像极了等待检阅的士兵。

    薄屿辞微微颔首,对他道:“阿宴,你母亲一直在找你。”

    “知、知道了。”薄霄宴微不可查地应了声。

    见这小家伙方才还狐假虎威如今蔫成了小兔子,宋时晚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

    薄霄宴气得瞪她一眼。

    见他半天不动换,薄屿辞淡声问:“还不去?”

    “这就去!”薄霄宴连忙回他。

    经过薄屿辞身边时,薄霄宴几经内心挣扎,最终,他下定决心,将宋时晚给自己的糖塞了薄屿辞一颗。

    薄屿辞微微一怔,可看清掌心的梅子糖时,他不由轻轻翘了下唇畔。

    虽然很微小的表情变化,但薄霄宴捕捉到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薄屿辞对自己笑!原来宋时晚没有骗自己,他真的喜欢!

    原本那点紧张瞬间消失殆尽,薄霄宴像只兔子似的活蹦乱跳地离开了。

    等他离开,宋时晚依旧咯咯直笑。

    她指了指薄屿辞手中的糖果,托着腮,对薄屿辞道:“我拿来骗小孩子的,没想到他会给你。”

    薄屿辞垂眸打量着桌上的残局,漫不经心地问:“怎么和阿宴跑这里来了?”

    “啊,”宋时晚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似的,一副底气不足的模样看了看他,小声道,“屋里有些闷,出来透透气。”

    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薄屿辞轻叹了声。他敛着眸,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糖果。

    良久,他淡声道:“嫣嫣,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段时间可能会让你受些委屈,抱歉。”

    宋时晚眨眨眼。

    她没想到薄屿辞会这样说。

    她既然答应以合约的形式与他结婚帮他挡联姻,就做好了被他家里人排挤厌恶的准备。换句话说,这只是她该履行的义务之一罢了,她从没觉得是委屈。

    宋时晚一手撑着下巴,朝薄屿辞莞尔:“我没事的。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帮你挡那些亲戚么?他们喜不喜欢我,和我没关系,我不会在意的。”

    薄屿辞不悦地压低眉尖。

    他深沉的眸中似乎隐忍着某种情绪,但最后他没说什么,只道:“不是这样,以后不要再这样说自己了。我当然希望他们喜欢你。”

    宋时晚并不懂他话中意味,只当薄屿辞希望她以自己妻子的身份可以给亲戚一个好印象。

    她弯起眸,笑着打趣:“那也太难为我了。你看,就连你那个小叔叔都不喜欢我。”

    她指了指已经走远的薄霄宴。

    薄屿辞顺着她的方向望去,薄霄宴正在和家里的阿姨说些什么,看到不远处的宋时晚望向自己,朝她做了个鬼脸。

    宋时晚忍俊不禁。

    薄屿辞收回目光,对宋时晚道:“阿宴很喜欢你。”

    “哪有,他一点也不喜欢我。”宋时晚吐槽。

    宋时晚很喜欢小孩,在苏镇也常受小孩欢迎和喜爱,没想到这回倒是在薄霄宴这里碰了壁,多少有些懊恼。

    薄屿辞道:“我很少见他和人撒娇,只有信任的人才会这样。他一向怕我,从未和我撒过娇。”

    宋时晚笑盈盈道:“哪有。他很喜欢你,是你一直板着脸,他才怕你。”

    “我板着脸?”薄屿辞蹙了下眉。

    “对呀,你现在就板着脸,很吓人的。”宋时晚轻轻俯过身,纤细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眉心。她的声音很轻很软,笑吟吟的,像是一道温煦的春风落在他心尖,“不要总皱着眉,会长皱纹的。”

    薄屿辞轻咳一声,含混地应付过去。

    没人注意到,他耳根微微红了几分。

    “你也怕我?”薄屿辞淡声问她。

    宋时晚怔了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回“怕”还是“不怕”。

    默了片刻,她干脆坦诚道:“是有一点。”

    她轻轻指了下薄屿辞手中的梅子糖,笑意温软:“拿了我的糖,可不许凶我。”

    薄屿辞好笑地叹了声。他将手中那块梅子糖塞进兜中:“好。”

    “刚刚棋下了一半,陪我下完?”宋时晚问。

    “好。”

    “那你拿了我的糖,要让我。”

    薄屿辞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顿了顿,他轻声道:“好,让你一局。”

    天气似乎好了许多。天空被雨水洗涤得一尘不染,薄如蝉翼的阳光将盛开的月季花照得闪闪发光。

    清风拂过,静谧的花园中只剩潺潺水声和鸟儿动听的啁啾声。

    一切都显得很美好。

    宋时晚蓦然想到很多年前的某个午后,穿着白衬衫的少年端正地坐在自己对面,朝她摊开掌心,唇边含着一抹得逞的笑意:“嫣嫣,不哭。一颗糖让你一局,如何?”

    那个下午,亦如这个下午一样,阳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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