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现代番外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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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地,昭乾殿内只余死寂。



    陛下,折寿。



    大周,亡国。



    堪称禁忌的词汇,竟这样一股脑被江玉?扯了出来。



    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江玉?不知何时,攥紧手心。



    如今,他只剩一个选择??硬碰硬。



    这个“诤臣”,江玉?是当定了!



    少年突然抬头,深深地看向座屏背后那道绛色身影:“文死谏、武死战,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臣父战死于沙场,是大周的英豪。臣这个做儿子的,自然也不能给家父丢人。”



    “臣此言,是为陛下着想,更是为天下着想,对得起本心。”



    “望陛下,三思。”



    江玉?的心跳,快得将要冲破胸膛,指尖都随之泛起了麻。



    他本该恐惧才对。



    可这一刻,自心底里生出的快意,竟如海啸般,将惧怕压了下去。



    他才不要与应长川这种人虚与委蛇。



    说就说,怎么了?



    羽阳宫风雨大作,水从四面八方漫了上来。



    等待应长川移驾行宫的侍从,跪满殿外。



    借着昏幽烛光,应长川生平第一次垂下眼眸,仔细观察自己的臣子:



    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五官略带稚气。



    微挑、如猫瞳的桃花眼中,还泛着点水汽。



    但目光,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江玉?冒雨入宫。



    此时雨水正如泪般,顺他脸颊滑落。



    被冻得发白的薄唇紧抿着,自始至终,不曾开口求饶。



    朝堂之上,人人善刀而藏。



    应长川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锋芒毕露之人。



    昭乾殿内,满座寂然。



    半晌后,应长川忽然道:“爱卿怕孤。”



    江玉?咬了咬唇,没有否认:“臣怕陛下,也怕死。”



    但怕也要说。



    窗外风雨晦暝、电光晃耀。



    听到这里,天子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扑通、扑通。



    江玉?咬紧牙关,心脏都将要因紧张,而冲破胸膛。



    昭乾殿外,狂风大作。



    裹着淡淡的龙涎香,向少年袭来。



    江玉?下意识阖上眼,浑身冰冷,等待着最后的裁决。



    然最后,他等来的竟是……收剑入鞘的轻响。



    少年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反应过来时,应长川已然起身,走向窗边:“传孤旨意,整车备马,即刻前往行宫避水。”



    “臣,遵旨??”



    等等,他就这样放过我了?



    江玉?蓦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向殿上看去。



    -



    卯时,天将明。



    昭都的天,好似破了个窟窿。



    江玉?冒大雨,乘车向城外而去。



    ……闭门思过,罚俸三年。



    应长川不但轻易放过了自己,甚至还以自己浑身湿透为由,赏了一身锦衣。



    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公子,您向前瞧,”正想着,家吏的声音,忽然自车前传来,“田庄就在那里。”



    应长川绝对不是吃“忠言逆耳”那一套的人。



    和浑身透着喜气的家吏不同,江玉?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好。”



    算了。



    百思不得其解,江玉?索性将此事暂放一边,撩开车帘向外看去。



    征南大将军常驻兰泽郡,在昭都没有府邸。



    只有城外这座田庄,是他军功所得。



    多年无人照管,入目一片荒败。



    但此刻,江玉?关注的重点,并不是田庄,而是……不远处那一群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们在做什么?”



    “哦……这个啊,”家吏压低了声音,“您在诏狱的那番话,不知怎的传了出去。现在百姓都说您能预知天灾,纷纷来此敬拜。”他的声音中,满是敬畏。



    敬拜?



    马车向前行进,田庄外的景象,愈发清晰??的的确确有人正在此杀牲放血,大搞祭祀活动。



    几秒后,江玉?忽然握紧车轩,咬牙道:“……我知道了!”



    家吏被他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问:“公子,您知道什么了?”



    当然是知道,应长川为什么会“放过”我了!



    前朝迷信巫卜,由上自下,早成风气。



    应长川登基后,明令臣民不得私下进行巫、卜、殉、祭,一旦发现,最轻也要强征大笔罚款与徭役。



    支持他四处征讨的军费,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么来的。



    帝国大型工事,同样如此。



    尽管如此,巫卜殉祭仍屡禁不止。



    只是藏得更深。



    诏狱戒备森严,自己那番话,怎么可能一天就传遍京城,并引得百姓来此祭祀?



    这百分之百,是应长川的手笔。



    他放自己回家,绝不是良心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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