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3章 活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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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一挑。左边高右边低，像是两座不对称的山峰，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那表情倒像是猎狗闻到了猎物的味道。



    他缓步踱到门边，步子不紧不慢。官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响倒是好听，像是在演奏什么乐曲。



    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台阶上的少年。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出土的瓷器，想看出个年代和价值：



    "小兄弟，今年多大了？"



    解缙一听，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动作麻利得像只受惊的蛤蟆，双腿一蹬就站了起来。只是站起来时晃了晃，差点又坐回去。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那灰拍起来倒壮观。在夕阳下形成一团小尘雾，呛得他自己咳嗽了两声，那咳嗽声倒是响亮，像是在清嗓子。



    他挺直腰杆，昂着下巴，那角度恰到好处。既显示了骄傲，又不至于显得傲慢，像是经过精心计算：



    "再过几个月，就满十七了。"



    那神情，活像一只刚斗胜的公鸡。羽毛都支棱起来了，连那根粘在他肩膀上的麻雀羽毛都跟着抖了抖，倒像是公鸡尾巴上的一根翎子。



    说完还抖了抖肩膀，把那几根麻雀羽毛抖落在地。又补充道：



    "不过虚岁已经十八了，按我们江西的规矩，算半个成年人！



    我在吉水的时候，已经能帮家里挑水劈柴，还能去酒馆打二两黄酒。



    掌柜的都不问我要钱，说是赊着，等我中了进士再还！"



    "啊？"



    朱?瞪大了双眼，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才稳住，身子不自觉地从门框上直起来，差点没站稳。



    手中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扇面上的山水画被溅上几滴泥水。那泥水正好落在画中的小船上，倒像是给小船添了几个乘客。



    惊得他自己都跳了一跳，那动作滑稽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双脚离地的那种。



    十二岁就参加科举，还中了县试头名，还是吉水这种科举重镇。



    这难度，不亚于现代那些高中还没毕业就被保送清华北大的天才。



    要知道，多少读书人皓首穷经，考到白发苍苍，连个秀才都考不上。



    更有六七十岁的老童生，还在考场里跟年轻人挤一条板凳。考着考着就咽了气，被人用门板抬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截墨条，这叫"殉道"。



    朱?甚至听过一个笑话。



    有个老童生考了五十年，从黑头发考到白头发，终于中了秀才。消息传来时，老人家激动得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去了。



    倒应了那句"朝闻道，夕死可矣"，只是这"道"来得晚了些。要是早来几年，说不定还能享几年清福。



    朱?绕着解缙转了一圈，那圈子绕得不紧不慢，像在鉴赏一件古玩。步子倒是稳健，像是在量什么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