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依汉律当判绞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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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苏文便又注意到。



    宣室殿的地面上还有几卷散落的简牍,有的简牍已经断了线,部分竹片脱离出来,掉落在更远的地方……



    苏文顿时感觉问题越发严重。



    只是看刘彻当前的表情,似乎又并无太大的怒意,至少比想象中的要平静许多,这让他越发搞不清楚状况,只得提心吊胆的施了一礼:



    “陛下……”



    刘彻并不知道苏文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淡淡的问道:



    “如果朕没记错的话,李清儿和李延年有个兄长,好像是叫李广利吧,他目前身在何处?”



    “回陛下的话,应该还是在建章骑营。”



    苏文回忆了一下,才躬身答道,



    “前些日子建章监来报,此人曾以无法适应训练为由,请求脱离建章骑营还归市井,陛下得知此事之后不允,还曾命谒者前往建章骑营斥他不知好歹,此后建章监便再未上报关于此人的消息。”



    “你现在就去将他召来见朕,还有李延年,也一并召来见朕。”



    刘彻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下令道。



    “诺。”



    苏文应了一声,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看来不论方才宣室殿内发生了什么,刘彻都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后续的内容,如此他也不用夹在中间为难了。



    “对了,刘据出去的时候怎么样?”



    刘彻紧接着又问。



    苏文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道:



    “奴婢见殿下走起路来似乎不太利落,因此教几个宫人上前扶持,好生将殿下送出宫去了。”



    “他对朕可有微辞?”



    “奴婢不敢多问,殿下也只说是接受了父爱的洗礼,教奴婢不必大惊小怪。”



    苏文悄然省略了刘据最后那番可以被解读为微辞的话,躬身答道。



    “父爱的洗礼……这逆子哪来这么多花样?”



    刘彻方才微微颔首,示意苏文前去办事,



    “行了,你去吧。”



    待苏文离去之后。



    刘彻也不再审阅奏疏,起身回了后殿,心中却仍在思考着刘据今天说的那些话。



    “呵呵,好一句‘会讲故事的人统治天下’。”



    “朕此前真是小看了这个逆子,他竟能说出如此有深度有思想的话来,就连朕在听到解释时都被镇住了。”



    “如此看来,这逆子的确有异于常人的天赋。”



    “还有那个赵过。”



    “桑弘羊也认为赵过能够担得起兴农重任,认同他的代田法,那八成便不会错了……这?逆子果然有识人之能,在这件事上朕也小瞧了他。”



    “……”



    沉默了半晌之后,刘彻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不对!”



    “今日虽看似是朕教训了这个逆子,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朕受到了他的影响,正在顺应他的主张行事。”



    “所以,说到底竟还是他教育了朕?”



    ……



    博望苑。



    刘据趴着睡了两天之后,伤势终于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屁股上仍有几道青紫痕迹,这玩意儿恐怕还需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消失。



    事情到了这一步,自然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刘彻既然给赵过封了官职,又命桑弘羊指导推行兴农之事,哪里还需要他去操心。



    最多偶尔闲得蛋疼的时候,再给他提一些龙骨水车之类的畅想,让他自己研究着玩去……刘据相信赵过的能力,赵过缺少的只是眼界,而不是聪明才智和动手能力,只要有了方向,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搞出来。



    再至于刘彻在“独尊儒术”国策上的转向。



    刘据也觉得自己点到为止就够了,以刘彻和他手下那干能臣的能力,只要意识到问题,并且决心去解决问题,就一定可以办的漂漂亮亮。



    这叫什么?



    这叫相信父辈的智慧。



    而他自己,要做的就是躺好了做一个甩手掌柜,不要用自己那半瓶子晃荡的水平去搞微操,免得因为自己的无知和天真,将好好的事情给搅和黄了。



    然而有一句话叫做,树欲静而风不止。



    半个月后。



    博望苑的宁静祥和就被新上任的京兆尹给打破了。



    “殿下恕罪,此事当真非同小可,恳请殿下行个方便,教下官将疑犯带走吧。”



    新上任的京兆尹叫做杨褚,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他此前曾是汝南郡做郡守,在前任樊原伏法之后才刚被刘彻提拔上来,至于有什么背景和家世,刘据暂时还不清楚,也没心思去研究,反正都不可能比他的背景和家世更大。



    此刻杨褚虽带着一干卒吏来了博望苑,但却不敢在刘据面前造次,只能将卒吏留在府外,独自进府与刘据进行交涉。



    “我刚才没听清楚,你说要抓的人是谁?”



    刘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又确认了一遍。



    杨褚为难答道:



    “是殿下的侍医义妁。”



    “是不是搞错了,你先与我详细说说,义妁究竟犯了什么事?”



    刘据依旧不愿相信义妁会做出违反汉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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