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天汉元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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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较而言,刘据觉得成为满级人类之后的自己,要比刘彻更像一台纯粹的政治机器。



    他已经越来越少被情绪和情感左右了,当然并非没有情绪和情感。



    此前发现卫青身患绝症时,他的心中也会难过。



    平日想起卫子夫、义妁和刘弗陵时,他的心中也会怅然。



    与韩凌在一起学习外语的时候,他的心中也会感到轻松与幸福。



    有朋自远方来时,他同样不亦乐乎。



    但这些情绪和情感统统都被理智死死的压制着,令他不会做出任何情绪化的决定,更没有人能够轻易激怒他,哪怕刘彻层层施压也未曾影响到他。



    他虽会尽力给卫青一个圆满的结局,但同样也并不影响利用卫青的绝症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虽会想念卫子夫、义妁和刘弗陵,但同样也并不影响他为了自己的计划,将这份想念深藏于心底,并将他们当做令刘彻安心的人质。



    有朋自远方来时,他虽不亦乐乎,但也并不影响他嘴遁和利用对方,只是会注意分寸,不令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如果这次他是刘彻。



    或许就不会因为自己的“以退为进”心软,而是要令自己不安的因素坚决扼杀在摇篮里,甚至当初就不会让自己出来……



    这不是因为刘据站在自己的视角做出的事后诸葛亮一般的置评,而是真正的超然物外与绝对理智。



    所以。



    他一点都不恨刘彻,也不怕刘彻。



    正因为刘彻不是一台纯粹的政治机器,正因为他对自己这个儿子抱有期许与爱意,才会给了他这样的机会,而且是一次一次的给。



    这足以说明,刘彻内心其实是愿意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的,也希望与他建立父慈子孝的父子关系。



    刘据不确定历史上的刘彻是否做过这样的努力。



    但自他穿越以来直至如今的种种细节,都不难看出,刘彻真的尝试去做了。



    然而刘彻和刘据都更加清楚的是。



    在父亲这个身份之前,刘彻首先是父皇,是大汉的天子。



    成为满级人类之后,刘据内心其实已经越来越理解刘彻,但是却也越来越不接受任人摆布的命运……



    许多事情即便是刘彻这样的千古一帝,也终归无法摆脱任人摆布的命运。



    历史上的“巫蛊之祸”应该便并非刘彻本意。



    可一切却还是如同一架失控的马车,向着最危险的深渊奔去,直至许多人为此粉身碎骨,恐怕就连刘彻都没想过,最后他只能将皇位传给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



    虽然他驾崩前选的四位顾命大臣都很有能力,确保了权力的交接和大汉国祚的延续。



    但其中的风险他又怎会不知?



    在他驾崩之后,至少有数年、甚至是十数年,大汉的职高权力都将不在汉室刘氏手中,谁能预测未来将会发生什么,又有没有人觊觎皇权?



    事实证明,此事也的确给大汉国祚带来了巨大的隐患。



    霍光与桑弘羊内斗,因此才有了“盐铁之议”。



    上官桀欲拥立燕王刘旦,险些再出内乱。



    待霍光大权在握之后,先拥立刘贺,又在二十七日之后将其废黜,改拥立刘询为帝。



    霍光的妻子霍显为了争权,将自己女儿立为皇后,毒杀刘询的元配妻子。



    霍光还活着的时候,刘询与其乘车感觉如芒在背,始终隐忍不发。



    待霍光病逝不久,刘询虽依旧奉其为麒麟阁十一功臣之首,但霍氏一族很快便遭满门抄斩……



    这一切的一切。



    但凡期间出现一丝差池,有一个关键人物多动一些私心,大汉国祚危矣,汉室刘氏危矣。



    刘彻的控制欲不可为不强。



    若非实属无奈,又怎能接受如此完全脱离自己掌控的托孤?



    所以刘据虽理解刘彻,但却不信任刘彻,更不会将自己未来的命运交到刘彻手上。



    因为他首先是父皇,是大汉的天子,而且还是一个越来越老的天子……



    如今收到这道诏书。



    刘据便知道自己又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而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内应该可以大口大口的喘息,亦可加快自己的布局。



    毕竟现在他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中护军,也不仅仅是一个皇长子了。



    他现在又成了太子!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中护军的身份和权力与现在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主帅路博德。



    裨将李陵。



    大农令桑弘羊。



    奉车都尉霍光。



    全军各个校尉曲部……



    现在他可以凭借太子身份去名正言顺的指使他们,这可不仅仅是刘彻赋予他的权力,也是祖宗法理赋予他的权力!



    这对于他来说的确算是个不小的惊喜。



    原本他只是预计刘彻看到那封奏疏之后,可能会默许他在西域继续滞留一段时间。



    他的“以退为进”,自然也是做戏给刘彻看的,为的还是尽量不刺激刘彻,力争永远都不与刘彻正面冲突,至少不引发刀兵之灾。



    因为无论从任何角度去考虑这件事。



    都不难发现一旦这样的冲突,都只会是亲者痛仇者快的结果。



    而且这也绝对不符合大汉的国家利益,国祚必受难以想象的动荡,最终受难的只能是大汉百姓……



    诚然。



    兴,百姓苦。



    可若是亡,百姓只会更苦!



    起码在刘彻这一朝,推行的那些经济政策有着不少可取之处,无论是“盐铁官营”,还是“均输平准”,甚至是“告缗算缗”,设计初衷都是“与商争利,不加民赋”,只是被下面那些虫豸执行歪了,而并非那些虫豸叫嚷的“与民争利”。



    或许有人还不了解大汉的商业模式。



    刘据穿越至此这些年,基本已经了解了一个通透。



    经过此前的“文景之治”,大汉的商业经济的确空前繁荣,但受限于这个时代的信息与交通水平,这个时代的商业模式其实说白了不过就是官商勾结的地方垄断。



    就拿此前被刘据拉下马的大农令孔仅和大农丞东郭咸阳来说。



    这二人一个是齐地的大盐商,一个是南阳的大铁商。



    在大汉,除了分封下去的耕地,所有的山川河流都归少府管辖,是汉室刘氏的皇室财产,文帝为了发展经济,首开先河允许将其中的部分资源矿产交由私人开采。



    而孔仅和东郭咸阳,以及许多大商人发家都在这个时期。



    他们便是通过贿赂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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