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章 逆子,随朕回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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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父深谙其道,他才是天生的王者……”



    说到这里,刘据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



    如今已是后元元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刘彻的大限便在明年春天,距今已经只剩下几个月了……



    “父亲,你时常与我们提起大父,可这些年过去了,我一次都未曾见过大父……”



    刘病已嘟囔着道。



    “我也只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见过大父,如今印象已经模糊了。”



    刘弗陵亦是有些不解的道,



    “父亲,大父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难道一点都不想你,一点都不想我们么,为何这些年你从未回过长安,大父也从未来召父亲回去?”



    “你们的大父啊,首先是大汉的天子,其次才是我的父亲,才是你们的大父,许多时候他也身不由己……”



    刘据笑了起来,看不出任何怨恨。



    正说话间,门外忽然传来郭振的声音:



    “殿下,陛下使者送来诏令。”



    “进来吧。”



    刘据答应了一声,等郭振进来之后才问道,



    “这回我父皇有何指示?”



    “陛下命殿下即刻前往玉门关奉诏,不得有误。”



    郭振躬身答道。



    岁月亦在郭振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曾经的太子冼马如今依旧在太子冼马,如今却已斑白了双鬓。



    “知道了……”



    刘据的声音瞬间又低沉了许多,眼眶不受控制的泛红,



    “父皇,你与我竟有如此默契,也预见到了我所知的事情么?”



    “父亲说什么?”



    刘弗陵和刘病已疑惑问道。



    “没什么,去准备吧,你们与我一道前去奉诏。”



    刘据别过脸去,声音不知为何又多了几分沙哑。



    ……



    一月之后,玉门关外。



    刘据策马而来,烟尘之后是一支浩荡的车队。



    他的妻子,他的冼马,他的亲兵,紧随其后,每一个人都内心紧张。



    已经十多年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跟随刘据来到玉门关下,谁也不知即将面对什么。



    未有刘据,内心怅然。



    玉门关城楼之上。



    一对年迈的夫妇互相扶持,身后跟着一个面容精致的中年男子,一边时刻留意着那对年迈夫妇,一边眺望着由远及近的烟尘。



    这中年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当今齐王刘闳。



    现在的刘闳,已经有了一妻四妾三子,丹凤眼下面也长出了卧蚕。



    苏文没有来,他太老了,已经老到无法承受舟车劳顿,只能留在长安静好佳音。



    临出长安之前,苏文私下见了刘闳一面,他自称“苏六”,请求刘闳代“苏六”向刘据问安。



    刘闳问他这是何意。



    他只说他与刘据有掏心掏肺的交情,“苏六”便是证明。



    刘闳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刘据有很多秘密,而他早已不会再像年少时一样,轻易将刘据的秘密告诉刘彻,更不会轻易被刘彻诈出……毕竟他也有自己的秘密,只能潜藏心底的秘密。



    “……”



    烟尘之前,马匹上的那道身影,熟悉之中多了几分陌生。



    但刘闳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来者。



    “吁??!”



    伴随着一声驾驭,马匹在玉门关城楼下驻足。



    马匹上的那人抬起头来,越过城楼上“玉门关”的匾额,望向高高在上的年迈夫妇,也望向了刘闳。



    据哥哥……



    真是好久不见啊。



    这一刻,刘闳百感交集,鼻腔不知为何忽然酸涩起来。



    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只是齐王,他不能喧宾夺主,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所以他必须忍耐。



    “据儿……”



    年迈妇人却没能忍住,早已热泪盈眶的捂住了嘴,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



    刘闳从未见过这位继母如此失仪,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哪怕是在他的面前,这些年她也始终喜怒不形于色,只是不住的给他物色适宜的女子……



    “逆……子……”



    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终于响起。



    刘闳望向了年迈妇人身旁那个佝偻的背影。



    他看到那个背影也同样的颤抖,仿佛这两个字便已经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但随即这个背影便像是不知从何处汲取到了力量一般,略微挺直了一些,声音也变得宏亮起来。



    只听他中气十足的重新喝道:



    “逆子!”



    “你受屈了,可以随朕……随我回家了!”



    回家……



    不是回宫……而是回家!



    刘闳瞬间如遭雷击,眼泪簌簌落下。



    没有人知道,“家”这个字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究竟是多么的遥远,多么的陌生,又是多么的奢侈。



    “父亲!母亲!”



    城楼之下,刘据翻身下马,



    “你们倒是先下令开门啊?”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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