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李家祖地塌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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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了……但我还有一缕本命箫音……可助他稳住神魂。”



    十二位修士,一个接一个站出来。



    有人献精血。



    有人献本源。



    有人献法宝。



    有人献功法。



    赵三槐挣扎着爬起来,一条腿拖在地上,血迹拖出一道长长的红线。他跪到郑毅面前,声音哽咽:



    “大人……俺没啥好东西……这条命……您要就拿去……”



    郭天佑忽然起身,走到沈长渊面前,重重跪下。



    “前辈……晚辈愿以郭家全部家产……换先生一命。”



    沈长渊看着他。



    又看向其他人。



    最后,他看向郑毅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好。”



    “今夜……我们一起渡。”



    众人同时动手。



    十二道不同颜色的灵光从十二人体内升起,汇聚到沈长渊掌心。



    沈长渊深吸一口气。



    右手按在郑毅胸口。



    青白灵光暴涨。



    像一轮小太阳,把整个后院照得亮如白昼。



    灵光渗入郑毅体内。



    断裂的经脉开始缓慢愈合。



    裂纹遍布的金丹重新旋转。



    元婴上那些细密的裂缝,一点点弥合。



    郑毅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



    众人却同时闷哼。



    有人嘴角渗血。



    有人脸色煞白。



    有人膝盖一软跪倒。



    沈长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低声开口,声音却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成了。”



    “他……死不了了。”



    后院安静下来。



    只剩银杏树叶子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和郑毅重新变得平稳的呼吸。



    赵三槐忽然仰头,看着夜空。



    月亮不知何时出来了。



    冷冷的,挂在天边。



    他声音极低,却带着哽咽:



    “大人……您看……月亮出来了……”



    “您……一定要醒过来……”



    “俺们……还等着您带我们……把剩下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呢……”



    鸿运城北山脚下的银杏林在深秋时节落得只剩光秃秃的枝桠,风一刮就带起最后几片焦黄的叶子,像一群倦鸟不肯落地。银杏叶落在城主府后院的青石板上,被晨露打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黏腻声。院子中央那棵老银杏树下,临时搭起了一座竹架凉棚,棚顶铺了厚厚的茅草,四角挂着四盏青瓷风灯,灯芯烧得极稳,橙黄的光晕在晨雾里晕开一小圈。



    郑毅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先感觉到的是胸口沉甸甸的压迫感,像有人往他肋骨缝里塞了一块烧红的铁。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竹椽屋顶,屋顶缝隙间漏进几缕晨光,照在床边那张矮几上,几上摆着一碗还冒热气的药汤,汤面上漂着三片碧绿的莲叶,药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钻进鼻腔。



    他动了动手指,右手还攥着半截断剑的剑柄,剑柄上的暗红布条已被血浸得发黑,指缝黏在一起,扯得生疼。



    “……醒了?”



    沈长渊的声音从床尾传来。



    老人披一件素白外袍,坐在竹椅上,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书页翻到一半。他抬头,目光落在郑毅脸上,先是打量,再是松了口气,声音却依旧带着惯常的冷淡:“别乱动。金丹裂纹刚封住,经脉才接上三成,再折腾一次,老夫可没第二份本源给你续。”



    郑毅喉咙发干,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多久了?”



    “三天三夜。”沈长渊合上书,起身走到床边,单手按在他小腹,“本源渡了一半,十二个老家伙各出了三成精血,碧箫那丫头把她夫君留下的生机露全倒进去了,赵三槐差点把自己的腿骨髓都抽出来熬药……你这条命,是拿全城的人命硬堆回来的。”



    郑毅闭了闭眼,胸口又是一阵钝痛。



    他重新睁开眼,声音很轻:“城里……怎么样?”



    沈长渊哼笑一声:“还能怎么样?比你昏迷前还齐整。”



    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晨光一下子涌进来。



    窗外是城主府的后院,再远一些是重新修葺过的北门城墙,新砌的青砖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墙头站着几排郭家子弟,正在擦拭长矛和盾牌。城墙下面,西市废墟已经清空,取而代之的是整整齐齐的木架,木架上晾着刚染好的布匹,染坊的伙计们光着膀子在喊号子。远处洞府群的方向,灵气氤氲,十二座洞府门口都挂上了新的禁制玉牌,玉牌上刻着“十年续约”四个篆字,在晨光里闪着微光。



    沈长渊背对着他,声音低沉:



    “李家祖地塌了半边,九幽镇魂塔断成两截,剩下的族人四散逃命,黑水河上下没人敢收留。韩家、陆家、铁砂帮……全都在观望,谁也不敢先伸手。鸿运城这三天反而安静得很,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郑毅听着,目光落在窗外那棵银杏树上。



    树下站着赵三槐。



    赵三槐一条腿打着夹板,拄着根粗木拐杖,正和几个郭家子弟说话。他比划着什么,脸上刀疤在晨光里发亮,说到激动处还重重拍了一下身边人的肩膀。那些郭家子弟听得入神,有人点头,有人握拳,有人眼眶发红。



    郑毅声音极轻:“他们……没散?”



    沈长渊转过身:“散?他们恨不得把命栓在你身上。”



    “赵三槐三天没合眼,天天守在你床外,腿伤化脓了都不吭声,说要等你醒了第一个给他磕头。郭天佑把城卫军重新整编,每天操练到半夜,喊的口号是‘为先生守城’。枯莲真人他们十二个,把洞府都腾出来当药库,碧箫夫人把她珍藏的音杀谱拿出来教那些郭家娃娃,说是‘等先生醒了,要让他看到一座能打的城’。”



    郑毅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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