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倒张同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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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由头,就要逼着皇帝杀人。



    “他如今身为国公,且还是以战功所得,让他调任地方为镇守,令陛下许诺十几二十年内不得将其调入京师,他以一年多的为官经历换取这些,也算是他的造化,不是吗?”屠?显得很自信,好像这件事一定能成。



    谢迁道:“如果陛下不同意呢?”



    “事在人为。”屠?大概的意思,就是要朝野上下死谏到底,“最后的机会了,张秉宽党羽已开始遍布于九边各处,他的人愈发得到陛下和将士的认同,连外夷都开始惧怕于他。难道于乔你们就想看着他,在三五年之内,用一场穷兵黩武的战事,坏了大明这几十年休养生息换来的安定?”



    谢迁又想明白了。



    屠?和下面大臣此举,不但涉及到权力之争,还涉及到对未来大明文治还是武功之争。



    显然朝中这些大臣,包括那些混吃等死的勋臣,也希望未来大明继续像今日这般去“守成”,去完成一个共襄盛举交口称赞的“弘治中兴”,却无视于北关各处的危机,以及大明立国一百多年来所遇到的草原崛起的状况。



    等于说看着别人崛起,而自己选择当缩头乌龟。



    还要把冒头的张周扼杀在摇篮之中。



    连谢迁都有点看不上这群人了。



    但他再一想,自己过去所作所为,好像也没比屠?他们好到哪去。



    “于乔啊,由你去跟希贤和宾之说,我觉得是最好的,这件事非要有你们三位的引领不可,否则众志成城上下一心,总是缺少点什么。”屠?道。



    谢迁赌气一般道:“由你牵头,不够吗?”



    屠?微笑着摇摇头。



    谢迁道:“我就怕陛下执意不肯,再是张秉宽用策奇诡,到时被陛下抓住时机将宗藩文臣武勋做了分化,此事不成之后,不但朝中文臣要被大幅更迭,甚至有人会被流放,朝中格局甚至会因此而大变。”



    屠?笑着问道:“那就看是否要有你们三位阁臣牵头。下面的人,他们没什么可损失的,尤其是那些不倚靠于张秉宽的,他们未来前途暗淡,这步棋是非走不可!”



    谢迁抬手道:“不必说了,先姑且当内阁不知晓此事,我回去后再做商议。”



    ……



    ……



    谢迁心中巨浪翻涌。



    不顾当天已经到日落时,急忙去刘健府上拜见,却被告知刘健正在会见从宫里的来客。



    谢迁在刘府等了半晌之后,才把刘健给等出来。



    “是司礼监的萧公公。”刘健面色阴沉道。



    谢迁道:“他来……作何?”



    刘健问道:“朝宗跟你说过什么?”



    谢迁一听这话,便明白了,其实这件事屠?并不是在“孤军奋战”。



    以怎样的境地,能让屠?在跳过内阁的情况下,去联络朝臣,甚至获得那么多宗藩、文臣和武勋的支持呢?



    必然是暗中有人在协同。



    而这个人,明显就是大明的“内相”,司礼监那三位了。



    谢迁跟刘健坐下来,将屠?所说的事情,大致一说。



    刘健的脸色阴沉,似对谢迁的话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最后由刘健接茬道:“现在只缺一个契机了。”



    谢迁问道:“那你是之前就知晓,还是刚得知?”



    刘健觉得自己在被谢迁怀疑,望过去道:“是刚知晓细节,之前隐约有所察觉,但料想陛下不可能毫无防备。只是现在联络的人愈发增多,甚至连宗室之人也牵扯其中,情况将会有所不同。”



    “非要到这般田地吗?”谢迁显得很不甘愿。



    刘健道:“于乔,你不是最看不上张秉宽吗?”



    “那是……”谢迁脸色一急,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却又很着恼道,“我平时与他争,是想让他归于正道,你见过有谁明面上与人相争,是想将其置于死地的?”



    刘健笑道:“自古这种事还少了吗?”



    谢迁一甩头道:“可我不是那种人。”



    “呵呵。”刘健又在笑。



    大明以往跟张周在朝堂上拌嘴最多,甚至连朝臣都觉得是跟张周为死敌的谢迁,在这时候却好似在力保张周,这就让刘健觉得挺有趣的。



    刘健笑道:“于乔,你用心诚恳,对后辈的提携很多,只是你这个人话太多,容易招人反感,你心中对张秉宽无恶意,你觉得张秉宽对你可有好态度?他是否将你当成一山不容二虎的死敌呢?”



    谢迁不答。



    跟张周接触少,他对张周的性格品性也不太了解。



    谁知道张周是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要去想一个靠跟皇帝结交而起家的近佞,却还是个宽容大度的谦谦君子……谢迁琢磨了一下,这似乎对张周的要求也有点过分。



    刘健道:“以萧公公所言,过去两年大明朝各地的天灾人祸不断,以灾情言事,是陛下宠信奸佞所为。而李广已作古,如今对朝堂影响最大的人,是何人呢?”



    谢迁摇摇头:“灾异之说,未免牵强。”



    “但陛下信啊。”刘健回得很直接。



    怕不是忘了张秉宽是怎么起家的吧?



    他不就是靠那些灾异的事,获得皇帝的绝对信任?



    现在就让他自己尝尝被灾异反噬的结果。



    谢迁问道:“所以你口中的契机,是要再等一场大的灾祸?是有人在宫里放火?还是在等一场民间的疫病?再或是等入秋之前江淮等处的水灾、旱情?”



    “于乔,你冷静一下。”刘健都觉得,谢迁今天的反应是有点过激了。



    谢迁有点不想跟刘健正面对话的意思。



    他将头别到旁处,甚至不与刘健对视。



    刘健道:“如今朝野上下皆都要与张秉宽势不两立,难道在这时候,你让内阁置身事外吗?”



    谢迁摇摇头,他明白,这事内阁就算是被裹挟,也要参与其中。



    这才能体现内阁的领导作用。



    “哪怕你真觉得,张秉宽是可造之才,那也应当给他一些教训和历练,如今两年时间,他就已是大明国公,甚至还要身兼翰林院、六部差事,有问鼎六部部堂的资格,如此的顺利,难道就不怕他将来对大明造成威胁?”



    刘健也算是开诚布公了。



    咱先别去计较那些人在干大事的时候有没有带我们,或者是去追究张秉宽是否真的做错事。



    就说这么个人……考中进士还不到一年半的时间,就已经这么牛逼了。



    这对一个年轻后生来说是好事?



    就算他能耐再大,皇帝再信任,我们也各种服气他的本事,难道不怕将来发生什么“黄袍加身”的事情?



    “陛下用张秉宽,到了执意而不听他人意见的地步,无论是对大明,还是对陛下,对朝野,甚至是对张秉宽,这都不是善事,这才是朝野上下万众一心的原因。”



    刘健算是在为朝野中人的联名参劾做解释和铺垫了。



    谢迁冷冷问道:“若是张秉宽反攻,且被他得手呢?”



    刘健道:“那他以后也不可能再得到陛下的完全信任。为他一己之私,与满朝宗藩文武作对,如此之人难道还想得到陛下的宠信?陛下难道就不会对他心生防备?”



    谢迁闻言皱眉。



    “于乔,你想想也就明白了,无论成败与否,都是对陛下的警醒,哪怕陛下一时没想明白,觉得是我等负了朝廷,但时间会解释一切,陛下会明白我等的苦心。”



    刘健道,“此事的机会也只有一次,谁又知晓陛下心目中,给张秉宽此番回朝,是安排的如何差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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