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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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吃饭呢,我让小孟开车接他去了,一会儿就来。”



    又聊了会儿,吃了份学徒买来的炸酱面。



    眼瞅着快7点开演了,谦哥还没到。



    郭老师的经纪人不停打电话,对面都说在路上了。



    整七点,郭老师口中的小孟,也就是后来的孟鹤堂才急匆匆的跑进后台。



    “师傅,不行了。”



    “你师大爷呢?”



    “得来俩人,帮着抬一下。”



    听到“抬”这个字,就知道不好。



    张远去抽烟了,回来时,就见到后台地板上,谦哥躺成了一整条。



    边上人都围满了,叽叽喳喳的。



    “怎么了?”



    “喝了。”



    “喝多少,喝成这样。”



    “谦大爷不是酒神嘛,喝的啥呀?”



    张远则小手一抖。



    完了,又忙忘了!



    他忘了还有这一茬。



    就像郭老师说的那样,谦哥在开演前,中午便赶去饭局。



    平时也大吃大喝,上台照样说。



    但今天不同。



    平时知道要工作,他至少这一顿是不喝的。



    可这回情况特殊,他今天开斋。



    于老师刚刚戒酒好几个月。



    对外说是身体不好,养一养,但这话有水分。



    养身体是真的,但主要目的,是为了生二胎。



    戒酒生孩子,否则怕对孩子不好。



    现在成功了,戒了几个月酒虫上来了。



    本来谦哥就好酒,著名酒腻子,只要不工作,一天喝三顿,他是能喝早酒的。



    现在更是想毒狗戒了几个月,突然看到白面一样。



    没尝过还好,就怕这种复发症状。



    就像许多女孩,没谈恋爱前看到一张漏点照都觉得很黄很暴力。



    恋爱后食髓知味,三天不通都觉得男友不爱自己了。



    接下来就容易出轨,玩玩的,那天人很多,我记不清了……



    瘾犯了最恐怖,拦不住。



    刚好今天又是和几个内蒙的朋友吃饭。



    内蒙人分两种,不会喝酒的和千杯不倒,特别极端。



    酒量好的那是真吓人。



    谦哥一开始还客气,觉得自己戒了好几个月,得“康复训练”。



    就不喝白的了,喝点啤的。



    中午喝完,回家休息几小时喝点茶,晚上工作一点毛病没有。



    还挺有责任心。



    然后……就完蛋了。



    一沾上就没谱了!



    喝了18扎啤酒。



    也就是36斤啤酒。



    现在给谦哥送景阳冈去,白额吊睛大虫见了都得捂住鼻子说一句我不吃醉货。



    蚊子咬他一口,再起飞都算酒驾。



    也别什么回家休息了,一路喝到晚上。



    上头后的谦哥,就像每天吵着要早睡,却刷手机刷到半夜两点的你一样。



    要不说吃喝嫖赌抽这几样是画等号的,喝酒的酒鬼和抽大烟的烟鬼没区别。



    小孟在旁拼命拉,可谦哥一摆长辈的样,压根不听。



    “你懂什么,我有数。”



    “等6点再喊我。”



    上车后,这位就倒后排上了。



    等车到了剧场,人已经没知觉了,抽嘴巴子都喊不醒。



    若不是偶尔几下小呼噜,都该送医院了。



    “都闪开!”



    张远一声大喝,双臂挡开众人。



    “小孟,去准备温水,多倒些给他喝。”



    “小岳,去拿个垃圾桶来,多套几个塑料袋,给他用来吐。”



    张远用力给他撑着后背托起来。



    这会儿的谦哥和死人没区别,直往下坠。



    而他则用大拇指,出了五分力,按在他全身上下大半胃肠和肾脏的穴位上。



    “哎哟!”



    一声惨叫,这位疼醒了。



    “来,吐!”



    “喝热水。”



    “扶着去上厕所。”



    就这三个流程,开始反复。



    你想想,36斤啤酒,光撒尿都得多少回。



    要不谦哥的菜地都是自家的肥料呢。



    得有40分钟,谦哥的脸蛋才白起来。



    哼哼唧唧的能自己站着了。



    扶他去厕所七八回的小孟已经连鞋带裤脚都湿了。



    都醉成这样了,也别指望他能瞄准。



    还有更惨的。



    今天开场是烧饼和他的搭档。



    说的是《打灯谜》这种“小儿科”节目。



    原定是20到25分钟,当开场,接下来就是郭于二人这道正菜。



    结果谦哥这样了,上不了台,只能拖。



    有个人专门在上场门位置给烧饼打手势,比划“码后”。



    这又是江湖春点,码前就是快一点,加快节奏,码后就是慢一点,拖一拖。



    结果一码后,就码了一个小时。



    烧饼在台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二位上去,他才下来,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都走不到椅子旁。



    “我,我在台上扔了一个小时。”



    这位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好好休息。”张远上前安慰。



    这小子抱着他的大腿发抖。



    张远心说你就偷着乐去吧。



    因为有我推拿,已经提前了不少。



    原本你要说90分钟的《打灯谜》。



    谦哥的本性,就和郭老师的本性一样,一旦被激发,根本拦不住。



    说完第一个节目,二人下来,谦哥继续喝水。



    喝着喝着,又睡着了,而且原本发白的开始迅速泛红。



    周围人还夸呢。



    “嘿,还得是老谦。”



    “就这状态,上去照样说,一点不带差。”



    “何止不带差,尺寸劲头都好极了,比平时还放松。”



    “啧啧啧,功力深啊。”



    张远摇摇头,你们还TM美呢!



    第二场,便是《汾河湾》。



    涨红着脸的谦哥被唤醒时,俩眼珠子看人都没焦点了。



    喝酒会吐,吐完会清醒一阵。



    可这阵清醒过去后,便是更强烈的醉意。



    等他再上台,就只能靠“意识流”捧哏了。



    怎么都不入活,郭老师递的话茬他也接不住。



    声调都比平时高了好几度,明显整个人的控制力已经不行了。



    汾河湾这出戏说的是薛仁贵和柳银环,他楞给搞成了薛平贵和王宝钏。



    可观众不知道这些,人家看的是相声,有几个听过京剧的老帮菜。



    只觉得谦哥特别放松,台风火爆。



    而为了帮他遮掩,郭老师甚至在台上翻起了跟头。



    观众看了嘎嘎鼓掌,觉得票太值了,二位真卖力气。



    排练了几个月的相声剧被人骂到停演。



    谦哥喝醉后瞎说,观众却爱看极了。



    这就是现实。



    张远坐在观众席上,和光同尘,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笑着鼓掌。



    可他知道,不只是相声,电影,电视剧也一样。



    《大明王朝1566》这么牛逼的戏,收视率惨淡。



    爽子翻拍《流星花园》,收视率爆表。



    流量明星演戏,那台词和表演还不如喝醉的谦哥,但就是卖钱,有人看。



    老戏骨费劲心力,却连排片都没有。



    这世道啊……张远感叹,不光不会好,还会愈发混乱。



    他也只能尽自己的力量去支持那些叫好不叫座的东西。



    一整场下来,谦哥躺平回家,郭老师则瘦了好几斤。



    他则与现场直播的优库摄像组索要了“绝版”影像。



    来年谦哥过生日,就放这段。



    到家已经半夜,今天谦哥情况让他更加决心“戒酒”。



    为了下决心,他睡觉前又喝了二两。



    明天再说……



    次日中午,他便难得的前往办公室,听取杨思维的工作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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