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下落花时节又逢君全书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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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四年初,刚过春节。



    京中便传来了一个盛大的消息……女帝下旨,将当朝赵相之女,赵家千金赵溪,赐婚嫁给临王世子为妻。



    此消息一出,瞬间引爆京城舆论。



    赵家千金?



    那可是四朝元老赵相的宝贝女儿啊,堂堂千金大小姐,在京中不知有多少追求者,如今竟要嫁给那临王世子?



    谁不知道,那临王世子已经成亲?



    这岂不是意味着,赵相的千金要嫁过去给那该死的临王世子当妾?



    正当许多人忿怒之时,又有人发现了盲点……不对,好像不是嫁过去当妾的,好像也是当妻?



    有人突然发现,在年初之际,朝廷曾颁布过一道旨意,修改了大宁王朝的‘婚姻法’。



    新律法中不再限制男子娶妻人数,换而言之,无论娶几个,都是正妻。



    这当初看似荒唐的律法修改,如今反而正好派上用场。



    如此一来,赵家千金以正妻的身份嫁给那临王世子,倒是让不少人心里好受多了。



    也至少在表面上给足了赵府,和那位赵相的面子。



    但很快,又有人发现了不对劲……不是,这新律法是谁改的?



    不能是当朝女帝吧?



    这些年来,京中一直流传,当朝女帝生下的那个太子,跟临王世子可脱不开干系。



    而如今,女帝主动修改律法,让临王世子迎娶赵家千金名正言顺……这算是什么行为?



    为自己的夫君娶妻。



    严于绿己?



    不管真相究竟如何,此事都在京城议论的沸沸扬扬,百姓们津津乐道。



    大家一边讨论当朝女帝与临王世子,以及赵家小姐之间的三角恋情,一边议论当日林家登门提亲时,所带上门的聘礼从赵府门口,一路排长队排到东门街。



    浩浩荡荡,场面极为壮观。



    听说一年前临王府大婚时,那位临王世子举办了一场极为奢豪的婚礼。不少人只是听闻,并未亲眼所见。



    但这次,林家提亲时的场面,足以让不少人震撼,见识到临王府的豪横。



    出阁宴的那天,结亲的队伍更是排到了京城南门口,围观的百姓实在太多,最后不得不出动城防士兵来维持秩序。



    随后,这盛大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一路南下,将赵家千金接走,返回临王府。



    ……



    “不跟他一起走吗?”



    皇宫,永乐宫。



    锦绣站在屋檐下,看向身旁那位气质清冷的抱剑少女,轻叹了口气。



    “他是想带你一起走的。”



    抱剑少女回过神,摇了摇头。



    “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你不去,下次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得到他。”锦绣叹气。



    抱剑少女还是不说话,怔怔望着院中花草。



    见状,锦绣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穿过宫殿长廊,来到前厅。



    前厅视线中,同样站着一道清冷身影。



    “公……”



    锦绣话刚开口,又咽了回去。



    虽然公主如今当了皇帝,但锦绣还是习惯性称呼公主。



    视线中的李缥缈,正同样眺望远处,不知想着什么。



    公主,应该也舍不得殿下吧?



    既然舍不得,可为何先前殿下来的时候,公主又要装出一副不上心的模样?



    锦绣幽幽叹了口气。



    公主呐,不知何时也开始变得拧巴了。



    这是件好事,但……好像也不是很好?



    ……



    初春的天,冰雪融化,气温回暖。



    返回临江城的路上,马车内,暖香四溢。



    林江年半躺着,闭目养神,在他身旁怀中,正慵懒地躺着一位妙龄女子,衣裳凌乱,雪白春光半露。



    掀开的毛毯之下,一双极为雪白修长的美腿正搭落在他身上。



    怀中的妙龄女子伸了个懒腰,抬眸看向正闭目养神的林江年,眉眼弯弯:“想什么呢?”



    林江年搂着怀中佳人,手心顺势往下滑落,叹气:“我在想,把你娶回家,怕是得折寿好几年。”



    赵溪一愣,紧接着迅速反应过来。脸色一红,恼怒道:“这么说,你后悔娶我了是吧?”



    “那倒没有。”



    林江年搂着她,轻轻摩挲,嬉皮笑脸道:“本世子情愿折寿。”



    赵溪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就算没有我,你也得折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晚上往皇宫钻,没少跟那对姐妹厮混吧?”



    林江年惊奇道:“你怎么知道?”



    “你有能瞒得住本小姐的秘密吗?!”



    “赵小姐情报能力果然厉害,在下佩服。”



    “少贫嘴!”



    赵溪冷笑:“你跟那对姐妹厮混的时候,怎么没折寿?”



    “啧,你这语气,吃醋了?”



    “对,就是吃醋了,咋了?”



    “不咋了,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亲一口。”



    “不亲,亲你个头!”



    “……”



    马车内,二人一阵打闹,过了许久,又逐渐恢复宁静。



    赵溪脑袋枕在林江年胸口,在他身上画着圈,语气慵懒:“还要多久才能到临江城?”



    “快了吧,前面快到浔阳郡了,过了浔阳郡,再有小半个月就能到。”



    “那你家里的那位,不会很难相处吧?”



    赵溪语气微微有些担忧。



    “赵小姐怕了?”



    林江年低头看向她,乐呵道:“放心吧,纸鸢她很好相处,这次娶你,也是得到了她的同意。”



    赵溪有些意外:“她为何会同意?”



    林江年叹气:“大概为了临王府的利益着想。”



    “娶了你,就相当于将你爹绑在了我们临王府这边。这样一算,其实还是我赚大了。”



    “可不是么,娶了本小姐,你就是赚大了!”



    赵溪得意轻哼,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是怎么说服我爹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你慢慢说,我有时间听!”



    “……”



    “你怎么不说话?”



    “……”



    “你快说……你是不是又威胁恐吓我爹了?!”



    “……”



    “混蛋!!”



    “……”



    从京城到临江城,这条路林江年已不知走过多少回,早已熟稔于心。



    迎亲队伍走走停停,一路上到处游玩。到了晚上,便在当地的城镇客栈歇息。



    作为新婚夫妻,一路上自然少不得干柴烈火,在这方面,林江年和赵溪配合早已默契。



    一路上,林江年沉迷于赵小姐的那双美腿下,乐不思蜀。



    这可就苦了小月,一边要看门,一边又忍不住悄悄摸摸偷听墙角……多听了几晚,可给她累的不轻。



    在抵达浔阳郡后,林江年多停留了几天。



    他先去祭拜了纸鸢的父亲,又去拜访了浔阳城的那位太守。



    等到打算离开时,竟在城中又碰到了一个熟人。



    胡瑶!



    在城西郊的一处民居,林江年见到离开京城后,消失了几年的胡瑶。



    几年未见,她倒是神采依旧,没有想象中的落魄,她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当初在京中备受追捧的风采。



    想想也是,这女人很聪明,加上她有美貌加持,无论在哪里都能混得开。



    在浔阳城发现了胡瑶的下落,林江年原本想将这个消息告诉许仲山。不过,正当他有这个念头时,却又在胡瑶的身边发现密天司的行踪。



    他随即了然。



    看来,他还是小瞧了许仲山。



    于是,林江年没有打扰。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林江年并没有掺和。



    至于许仲山最终决定会走到哪一步,林江年没有替他去做决定。



    ……



    经过四个月的游山玩水,迎亲队伍终于回到临江城。



    而临江城内,早已准备迎接许久。



    临王府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时隔一年多,临王世子再度娶妻,娶的还是当朝宰相千金,这无疑又是一件足以轰动整个临江城的大事。



    此次婚礼规模空前盛况,参加婚礼的各方势力更是数不尽数,王朝境内大大小小的各方势力蜂拥而至,送来贺礼。



    上至王公贵族,下到世家家主,无一不挤破脑袋想要参加这场婚礼。



    临王府灯火通明,府上下人忙碌,所有人脸上喜气盈盈。



    在婚礼举办之前,林江年率先带着赵溪前去拜见了林恒重。之后,又带着赵溪来到王府小院,见到了赵溪一直想见的那位。



    小院内,同样喜气洋洋。



    中厅内坐着一位约莫二十来岁的女子,一袭流苏玲珑长裙,头发微微盘起,露出一张清冷无双的脸庞。



    眉眼间少了几分冷意,多了些许柔意。而更为显眼的,是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旁还有一位侍女亦步亦趋。



    “纸鸢。”



    林江年快步走近,来到女子跟前。眼前昔日的少女如今已快成人母。大半年未见,林江年分外思念。



    “殿下。”



    纸鸢轻声开口,眸光落在林江年身上。轻柔的目光清冷中又夹杂着几分温柔,像是等待丈夫归来的痴情妻子。



    直到,她的目光从林江年身上,落在后面的赵溪身上。



    这一刻,林江年猛然察觉到,大厅内的气氛似乎停滞了一瞬。



    正当他想着如何开口时,身后跟随而来的赵溪,突然走上前,来到纸鸢跟前。



    二女眼神缓缓对视上,赵溪平静地望着眼前这位早已闻名,如今却还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面的纸鸢。



    正当林江年怀疑着,二女会不会突然翻脸吵起来,而他也做好了随时拉开二人的准备……虽然纸鸢如今怀有身孕,但她想收拾手无缚鸡之力的赵溪显然还是轻而易举。



    然而,想象中二女剑拔弩张,翻脸对峙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反而是……



    赵溪脸上突然浮现一抹浅浅笑意,微微低垂脑袋,欠身行礼,十分恭敬开口:“赵溪见过姐姐,给姐姐请安了。”



    画面定格。



    林江年脸上表情凝固,不可思议地看向赵溪……不是,这还是那位桀骜不驯的赵大小姐吗?



    这还是那位在来的路上,气势汹汹说要跟纸鸢抢家庭地位,扬言要让纸鸢喊她姐姐的赵姑娘吗?



    这怎么一见面,她反倒率先喊起来姐姐来了?



    你的骨气呢?



    来的路上,说好要给纸鸢一点颜色瞧瞧的呢?



    赵溪的反应,还真让林江年意料未及。



    而面对赵溪的低眉垂目,服软喊姐姐,纸鸢的反应也同样出乎了林江年的意料。



    她突然站起身来,已经怀有八九个月身孕的她穿着宽松的衣裙,依旧掩盖不住那股冷艳气质。



    她迈步来到赵溪跟前,望着眼前的女子,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不用太拘束,以后就都是一家人了!”



    赵溪似怔了下,没料到纸鸢会是如此反应。



    好像温柔,善意的有些过了?



    这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原本料想过,这位世子妃会对她的出现极为不满,苛刻针对刁难她,还没入门就给她来几个下马威……赵溪甚至都做好了准备,她打算以柔克刚,好好跟这位世子妃斗一斗法。



    然而,这位世子妃善意的反应,让赵溪一下子有些拔剑四顾心茫然。



    她下意识抬头,与眼前的女子对视上。所瞧见的,是一双清冷温柔,却又带着几分母爱光辉气质的女子。



    与当初她所见过的那位清冷侍女已完全不同。



    这一刻,赵溪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她脸上笑容更为明艳,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姐姐了!”



    “……”



    赵溪和纸鸢的第一次见面,没有林江年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更没有发生任何争执,争吵……甚至连吃醋的局面都没有。



    纸鸢非常平和的接受了赵溪……虽说,这一切都是纸鸢早就背后默许谋划的一环。



    可二女如此和善的相处,还是让林江年感觉有些不真实。



    不是,纸鸢何时变得如此大度了?



    林江年依稀还记得,这位新晋世子妃,对她的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妹有多抗拒……宁死也不给林江年机会重温梅开二度!



    结果眼下,对于赵溪的出现竟如此包容?



    完全意料未及!



    林江年摸不着头脑,也想不明白纸鸢是如何看开的,不过眼下来看,结果是好的。



    纸鸢平和的接受了赵溪的存在,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临王府依旧风平浪静。



    对林江年而言,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大婚如期举行,这一日的临王府,灯火通明。



    这一天的临江城,举城同庆,浩浩荡荡的大婚流程,无数百姓蜂拥而至。来自大宁王朝各地的世家权贵,官员大臣齐聚一堂。



    在林恒重的主持见证下,林江年与赵溪拜堂成亲,赵家千金正式嫁入林府,成为了临王世子的侧妃。



    这一晚的临王府大摆宴席,通宵达旦,彻夜不眠。



    这一晚,很多人都睡不着。



    “……”



    “嘘,小点声!”



    夜幕降临,临王府内院。



    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小心翼翼的摸进院子,为首的是一位身着彩裳连衣长裙的女子,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蹑手蹑脚地朝着不远处的房间摸索去。



    “许岚姐姐……”



    身后跟着一位约莫二十来岁左右的少女,尚未完全褪去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担忧:“我们去偷窥殿下洞房……这不好吧?”



    “诶,小竹,这有什么不好的?”



    旁边一位身穿绿衣服的丫鬟低声道:“你看看你家殿下,他离开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还带个女人来成亲。小竹你想想你被冷落多久了?”



    “还有,你家殿下娶了新人,万一回头冷落你和你的纸鸢姐姐怎么办?”



    听到旁边小绿的蛊惑,小竹眨眨眼,她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所以,我们今晚要过去瞧瞧,那个他带回来的女人究竟是什么红颜祸水!”



    走在最前面的许岚愤愤一挥拳头,气势汹汹。



    小竹担忧道:“许岚姐姐,你不会是要去闹事吧?”



    “怎么可能?!”



    许岚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我就是过去瞧瞧而已……不说了,你们快点跟上,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



    几个人鬼鬼祟祟地摸到门口,房间内亮着灯火,几人偷偷凑近窗户口,竖起耳朵趴在门上开始偷听房间里的动静。



    可奇怪的是,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应该啊,刚才不是回房了吗?怎么没动静?结束了不成?”



    许岚面露疑惑。



    “也不应该啊,那家伙没这么快吧?”



    “……难道是因为那个狐狸精太诱人了不成?!”



    一想到这,许岚就愈发愤愤。



    正当她试图想要戳破窗纸,偷偷往里面去瞧时。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门口的几人猝不及防,纷纷摔进房间地板上。



    “哎呦!”



    许岚和小绿,以及跟在后面的小竹摔在地上,许岚哀呼一声。



    “谁?!”



    她正要气愤开口,便听到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许岚抬头,视线中出现了林江年的身影。



    此时他的身上穿着一袭大红长袍新郎装,整个人身上有股说不上来的俊朗气质。



    许岚眨眨眼,下意识环顾四周,四周房间内装扮火红喜庆,桌上亮着摇晃的灯火。



    不远处的床榻边,正坐着一位美艳动人的绝美女子,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们几人。



    许岚脸上笑容当即僵硬,脚趾开始抓地:“我,我就是路过的,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我现在就走!”



    说着,许岚起身落荒而逃。



    剩下的小绿见自家主子跑了,眨眨眼,忙不迭的也紧跟着起来,跑出了房间。



    剩下反应慢半拍的小竹,还有点懵逼的样子。



    “殿,殿下……”



    小竹羞慌地低下脑袋:“奴,奴婢先走了……”



    说着,小竹也紧张地落荒而逃。



    林江年没有阻止,等到三人都逃离房间里,重新关上门,转身。



    喜庆的颜色倒映整个房间,目光落在床榻旁,那位一袭大红凤霞,美的惊心动魄的女子身上。



    “她们三个,也是你的女人?”



    赵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全是。”



    “咦,还有能逃出你临王世子魔爪的?”



    “瞧你这话说的。”



    林江年走上前:“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赵溪侧目,笑意盈盈:“你难道不是?”



    “你要这么说,那今晚我得好好证明一下自己了!”



    林江年坐在她旁边,顺势搂过她的肩膀:“现在,可没人打搅咱俩了。”



    “……你又想干嘛?”



    “趁着今晚咱们大婚,良辰美景吉日,你看要不要……”



    林江年凑到她耳边,轻声咬着耳朵。



    赵溪一怔,脸色霎时间羞红。



    “你,你又想到了什么鬼花招玩意?我,我不来!”



    “拒绝无效!”



    “我反对,我就不要来……”



    “晚了,亲都成了,你现在想跑都没机会,乖乖束手就擒吧!”



    “……”



    “你,你真是个变态!!”



    “……”



    ……



    太平四年九月,炙热的天气逐渐过去。



    临江城内,迎来了久违的一场降温。



    城中,一家茶楼内。



    林江年正悠闲地躺在二楼雅间,喝着茶,聊着天,欣赏临江城内的繁华景象。



    在他身边,还跟着许岚小绿和小竹几人。



    自林江年迎娶赵溪大婚之后,接下来的这几个月林江年终于没有再乱跑。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纸鸢生了!



    怀胎十月,纸鸢诞下一个男婴。



    随着这个男婴的诞生,也宣布纸鸢日后在临王府的地位牢不可破。



    作为世子妃,生下了嫡长子。这含金量,不言而喻。



    即便是临王府手底下的那些将领官员们,先前一直对纸鸢的出身颇有微词。但在纸鸢生下了这个男婴之后,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而在忙碌照顾了几个月,细心呵护陪伴纸鸢后,林江年也终于有闲功夫出来溜达溜达。



    几年光阴,临江城的变化翻天覆地。



    许岚和小绿几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着什么。除了她们几人之外,还加入了一个新成员……小月!



    身为赵溪身边的贴身侍女,小月成功打入许岚她们的小团伙,混的越来越熟稔。



    许岚显然是闲不住的主,好不容易出门一趟,自然懒得跟林江年在茶楼喝茶养生。过了没一会儿,便拉着小绿小竹她们出去逛街了。



    茶楼内。



    等到几人都离开后,林江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看向窗台外。



    林青青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林江年后面。



    “还没消息吗?”



    林青青脑袋微垂:“属下还在查,相信迟早会有结果的。”



    “已经查了几年了!”



    林江年叹气:“要是能找到,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殿下不用太担心……”



    林青青张了张嘴巴,想开口安慰殿下,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只能沉默!



    是啊,她已经查了好几年!



    连临王府的情报机构都查不到任何线索,人还能去哪呢?



    这天大地大,总不能是……



    林青青脑海中浮现起一个不好的念头,但又迅速摇头。



    不会的。



    不可能!



    “站住!”



    就在这时,茶楼外的大街上,传来一声沉闷威严的喝声。



    原本平静的街道上,突然一阵嘈杂混乱声。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快步穿梭在人群之中,仓皇逃窜。



    “滚开,都滚开!”



    见街道上众人围观,他面露凶色,从怀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四周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瞧见匕首,一个个连忙后撤,唯恐伤及自己。



    男子见众人畏惧,顿时心满意足,快步想要逃离。



    可就在他刚穿过街道,经由过茶楼门口时,一道身影自他头顶上一跃而过。踩在他肩头上,用力一蹬。



    男子被一脚踹倒在地,狼狈的翻身爬起。



    前方视线中,出现了一袭身着马面黑裙的女子,英姿飒爽,正冷着脸盯着他:“还想跑?!”



    “臭娘们,你找死!”



    眼见逃窜不得,男子脸色阴沉,面露凶色。他紧握手中匕首,猛地朝着这女子冲来。



    身着马面裙的女子冷笑一声,面对男子逼近袭来的匕首,不退反进,避过对方的攻势,一脚踢在他胸口上。



    男子胸口遭重创,啪的一声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受死吧!”



    马面裙女子迅速逼近。



    “女侠饶命!”



    男子自知不敌,开口求饶。



    “哼,我蹲了你半个月,总算是逮住了你,你手上沾了三条人命,还想求饶?”



    “去跟官府求饶吧!”



    马面裙女子直接抬腿,一脚将男子踢晕。



    这时,从后面街道上,匆匆跑来两个气喘吁吁的捕快。



    “头,你等等我们!”



    “头,人抓到了?!”



    “就是这小子,真能跑啊,总算是逮住他了!”



    马面裙女子瞥了二人一眼:“少废话了,把人带回去,关好了!”



    “是!”



    两名捕快麻溜的将地上的男子捆绑抓起来,拖走。



    而这时,四周百姓响起了一阵掌声。



    “沈捕头干的漂亮!”



    “沈捕头不愧是咱们临江城第一神捕,长得漂亮,武功又高!”



    “神捕头能给我个签名吗?”



    原本还一脸高冷模样的马面裙女子听到四周的这些议论声,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让她抓贼她擅长,可面对这些吹捧,她完全顶不住。迅速转身,准备离去。



    但就在这时,似忽有感应,她下意识抬头,正好与旁边茶楼二楼,窗户口的那双眼睛对视上。



    下一秒,她愣在原地。



    眼神对视瞬间,她僵硬愣在原地。



    二楼位置,林江年冲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沈女侠,好久不见呀!”



    “……”



    “这位沈女侠三年前回到了临江城,靠着一身不俗的武艺,成功加入官衙成为了一名小捕快……”



    身后,林青青正轻声跟林江年说着什么:“这位沈女侠侠肝义胆,爱好锄强扶弱,平日里爱管闲事,也经常照顾穷苦百姓,因此在临江城名声不错,受很多百姓爱戴。”



    “加上她这一身不俗的武艺,很快升职成官衙捕头……”



    林青青絮絮叨叨地跟林江年讲起这位沈女侠这几年的经历,林江年目光看向窗外,看着那位逐渐远去的沈女侠,感慨万千。



    初次见到这位沈女侠,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那时候的沈女侠初出江湖,嫉恶如仇,气势汹汹想杀他这位狗世子。



    当初江南刺杀一案时,沈老救了林江年一命。离开之前,嘱托林江年照顾沈灵?。



    一眨眼过了好几年,这位沈女侠最终还是回到了原地,成为了临江城的一名捕快,实现了她行侠仗义,一腔热血的梦想。



    林江年突然轻笑一声:“以她这样的性格,能当上捕头,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林青青轻点头:“以她的性格,自然很难在官衙待下去。但纸鸢姐曾叮嘱过属下,让属下……”



    她没继续说下去,但林江年自然明白。



    这几年林江年很忙,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不过当初林江年曾将此事告知过纸鸢,纸鸢显然没有忘记此事。



    有临王府出马,想要保沈灵?这个小小的捕快自然轻而易举。



    “就当是报答她师伯的救命之恩了!”



    林江年轻笑:“就让她这位嫉恶如仇的神捕,为咱们临江城的治安和平做出贡献吧。”



    “回头,再找人给她送几块牌匾去。”



    林青青站在后面,没有回应。



    自家殿下时不时会说出那么一些奇怪的话,她已经习惯。哪怕如今殿下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但依旧还是如此不着调。



    “走吧,该回去了!”



    林江年看了眼天色,缓缓起身,正准备离开时。突然,眼角余光内瞥到街道对面的楼间,好似闪过一道身影。



    林江年脚步一顿,猛然抬头看向茶楼对面!



    那身影,有点眼熟?



    “殿下,怎么了?”



    林青青察觉到殿下的目光视线,紧跟着看向对面。



    茶楼的对面,是……清风楼?!



    青楼!



    临江城最大的风月场所。



    “殿下,你……”



    林青青正想出声提醒,如今殿下可不能再随意去这种地方。



    但她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瞧见自家殿下一脚踩在阳台二楼栏杆,纵身一跃,落在对面清风楼的门口,大步踏入清风楼大门。



    不是……殿下这么急的?



    林青青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时,连忙跟了上去。



    清风楼,林江年的出现,很快引起轰动。



    如今的临江城,很少有人不认得林江年。尤其是这清风楼,当初还跟林江年有些不小的渊源。



    当初那位刺杀林江年,最后在王府地牢自尽的青楼女子陈莺莺,便是当初这清风楼的花魁。



    之后,清风楼被查封,直接倒闭,被查了个底朝天。



    直到几年后,才又重新开业。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折腾,如今的清风楼早已不是当初的青楼。



    “世子殿下?!”



    清风楼老鸨激动谄媚的迎了上来。



    “什么风把殿下您给吹来了?!”



    林江年没有理会老鸨的谄媚,回头对跟过来的林青青吩咐了一句:“封锁现场,不许任何人进出。”



    说罢,他快步上楼。



    林青青跟了殿下这么多年,早清楚殿下的行为举止,此刻也意识到殿下恐怕不是来逛青楼找乐子的。



    她猛地一挥手,不多时,自青楼外的街道上,迅速聚集数位侍卫身影。



    “传令下去,包围清风楼,没有殿下的命令,不许放任何人进出,把里面的所有人全部控制住!”



    “是!”



    “……”



    清风楼,二楼。



    林江年快步来到刚才所瞧见那道熟悉身影出现的房间外。



    推门,走进。



    房间内空荡荡,空无一人。



    四周幽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楼的胭脂香味。



    一切如常,四周的装饰与寻常青楼并无任何区别。



    窗外夜幕微垂,房间内没有点灯,稍显昏暗,环顾四周,极为普通的房间,并无任何不同。



    “是在这里么?”



    林江年喃喃自语,目光扫视,停落在一旁不远处的梳妆镜前。



    林江年走近,只见铜镜旁放着一把小巧的匕首。



    青楼这等风月场所,女子的梳妆台前出现一把匕首,显然有点奇怪。



    而更为关键的是……这把匕首,林江年有些眼熟。



    好似在哪里见到过?



    林江年皱眉,上前将匕首拿起,细细端详。



    匕首很精致小巧,刀鞘上雕刻着花纹,做功精致,一看就不是寻常的匕首。能用的上如此匕首的人,必定非富即贵。



    更不太可能出现在青楼这种地方。



    更重要的是,这把匕首林江年越看越眼熟。



    越觉得在哪里见过?



    只是,或许时间太过于久远,也或许曾无意间见过,林江年记忆很模糊。



    他仔细盯着手中的这柄匕首,试图想要辨认出来。



    正当这时,房间内起风了!



    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自林江年身后涌起,呼啸而来。



    窗外,天色正好暗下。



    房间内,陷入朦胧黑暗。



    冷风将门窗吹的哗哗作响,好似引导着什么,一股冷意直逼天灵盖!



    林江年猛然转身,看向黑暗中的一个方向,目光一凝。



    “咻!”



    黑暗中,有锋利的暗器袭来逼近!



    林江年站在原地,随意挥手。袍风涌现,将这袭来的暗器轻松挡下。



    迈入宗师之境的林江年,如今已然屹立武学之巅,寻常偷袭刺杀的把戏对他早已不起作用。



    在暗器被挡下的瞬间,风似乎更大了!



    黑暗中,伴随着一道身影袭击逼近。



    杀气扑面而来!



    林江年依旧站在原地,在对方逼近的瞬间,抬袖,一掌拍出。



    无比朴实无华的一掌,但速度却快到惊人,威力更是恐怖。



    一掌出,蕴含着纯阳爆炸的掌风呼啸朝着黑影而去。



    “砰!”



    伴随着一声轻微痛楚声,房间内的那道黑影被这恐怖的掌风直接震退出去。



    ‘砰’的一声撞在桌旁。



    “哗啦啦!”



    桌子四分五裂。



    恐怖的宗师之威,在房间内回荡。



    黑暗中,林江年盯着视线中的那道黑影。



    “你是谁?”



    此刻,他只觉得眼前这黑影有些熟悉,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那黑影受了一掌,似受了轻伤,揉着肩头,深呼吸一口气。



    黑暗中,黑影缓缓抬起眸子,那掩面黑纱之下,露出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



    “多年不见,世子殿下的武艺原来早已超越小女子……”



    “小女子当年就说过,世子殿下日后成就前途不可限量,果不其然呢……”



    女子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戏谑。



    林江年猛然一怔,抬头,对视上黑暗中那双熟悉的眸子。



    此刻,他什么都想了起来。



    他,知道这把匕首的主人是谁了!



    林江年他望着黑暗中这道黑影,脸上浮现喜悦之色:“你没死?你,还活着?!”



    “这些年,你去哪了?”



    “我找了你很久,为何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



    房间内,一片黑暗。



    但在黑暗中,两人的身影却极为清晰。



    黑衣女子眸光底的戏谑,在听到林江年情绪激动的话,以及他眼神底那藏不住的喜悦之色时,像是恍惚了一刻。



    继而,眸光更为明亮。



    她缓缓掀下脸上面纱,露出一张林江年无比熟悉,却又好几年没有再见到过的绝美脸庞。



    “朝歌?!”



    林江年喉咙有些沙哑。



    眼前这样气质绝美,倾城模样的女子,不是许朝歌还能有谁?



    她,没死?!



    四年过去,她愈发成熟了,也越发动人!



    四年后再相见,如何都没料到会是在这样的场景。



    “殿下大概认错人了吧?”



    视线中,黑衣女子望着林江年,莞尔一笑:“这世界上,早就没有许朝歌这个人了。”



    “她啊,早已经死在四年前!”



    此刻,林江年心中情绪翻涌,他自然明白许朝歌这话的意思。



    以前的许朝歌已经死了!



    如今的她……



    可是,这些年她去了哪?



    此刻间,林江年有无数想说的话,无数的问题想问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



    黑暗中,许朝歌盈盈走近。



    四年没见,她的美依旧纯粹。那独有的气质,以及几年来成熟的风味好似酝酿出更为甘醇的美酒。



    英姿飒爽的五官轮廓下,多了几分沧桑韵味。



    “这本就是我的地盘。”



    许朝歌双手背后,笑意盈盈地望着他:“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你的地盘?”



    林江年对视上许朝歌的眸子,他猛然明白过来什么。



    “清风楼,是你的地盘?!”



    “对呀!”许朝歌点点头:“是不是很意外?”



    林江年盯着她,想起了什么:“所以,当年的陈莺莺也是你指使的?”



    “可以这么说。”



    许朝歌点头:“准确来说,清风楼不过是我诸多地盘中的一枚棋子,只不过当年刚好派上了用场……意外吗?”



    林江年目光平静,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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