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小刘,搞对象不?(二合一为盟主408492319加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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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在《天堂电影院》中,由于当时教会的审查制度,牧师会在电影放映前审片。

    一旦出现亲吻等“有伤风化”的画面就会摇铃,放映员阿尔弗雷多就得把这些片段剪掉。

    电影主角托托对这些被剪掉的经典电影中的吻戏片段充满好奇,阿尔弗雷多曾答应帮他保管这些片段。

    影片结尾,阿尔弗雷多去世后,已经成为大导演的托托再一次来到影院,播放了这段吻戏蒙太奇,不禁潸然泪下。

    吻戏将全片平静叙事的情绪升至顶峰,快速剪辑和迭加的吻戏画面,形成强烈视觉和情感冲击,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

    这部电影88年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和戛纳评审团大奖,所有评委和观众几乎一致认为:

    没有这最后的一段吻戏,整部电影何其平庸。

    或许是带着别样的心态。

    沉浸式观影的少女,只觉得今天再看这部电影,每一段情节和台词都更加发人深省。

    童年托托与阿尔弗雷多的忘年交,天堂电影院的火灾;

    托托母亲给自他走后,30年没有锁上的家门。

    尤其是关于托托与爱莲娜的爱情,和电影中阿尔弗雷多给托托讲的故事:

    一个士兵爱上了公主,公主让士兵连续100个昼夜守在阳台下就以身相许。

    士兵坚持了99天,最终也在第99天选择了离开。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对于这段故事,可以解读为士兵对爱和尊严的取舍,可以解读为他不忍面对现实的残酷,功亏一篑。

    刘伊妃入神地看着电影,大银幕的光影在她脸上交错,忽明忽暗,虹膜也被冷光映成雾蓝色。

    她当然也想到了自己的这段感情。

    从15岁那年萌发的少女情思开始,她经历了迂回的情路、跌宕的心绪、涩滞的磨合、错轨的抉择。。。

    唐吉坷德·菲死亡冲锋了一次之后才蓦然发现,感情不是直线距离的冲刺,而是螺旋上升的修行。

    只是这段修行之路未免太过清苦、煎熬,因为她面对的是一个心智异常坚韧,又封闭了自己的爱无能者。

    所幸,命运推着两个成熟度有如鸿沟的灵魂相向而行,在时代的浪潮中不断缩小着差距。

    尤其是在听闻那个痛彻心扉的故事后,刘伊妃觉得自己真正触摸到了他的过往,内心中涌出无限的爱恋和温情。

    至此,她的精神状态反而平和了下来,静待花开。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会这么快。

    银幕中的《天堂电影院》进入了尾声,3分钟的吻戏蒙太奇大高潮,如约而至。

    老式胶片跃动着黑白与彩色交织的吻——

    地中海艳阳下渔夫与女教师唇齿相缠;

    威尼斯的贡多拉撞碎桥洞倒影时,贵族少女咬住情人的手套;

    最后定格在中年托托在雨夜里抵着初恋的额头,指尖划过她眼尾的细纹。

    黑漆漆的放映厅里响起细微的笑语,世界各地的情侣们拥吻在一起,享受着这段浪漫的观影体验。

    伴着银幕中,西西里民间手风琴拉扯出的悠扬旋律。

    路宽看着身边面容俏丽的少女:“要吻三分钟呢,你肺活量行不行?”

    小刘莞尔,攻气十足地拽过他的衣领,旖旎顿生。

    此刻的她,脑海中已然一片混沌,只想把最后一晚的缱绻和爱意揉进西西里的夏夜。

    要不。。。

    等这两天过去,就给了他吧?

    于她而言,性是爱的自然分泌物,而不是抵押品。

    她似乎从没有衡量过利弊,也没有把最后的贞洁当成和路宽之间感情拉扯的筹码。

    就像18岁生日宴上的表白一样,想到便去做了。

    不计后果,不留退路。

    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

    影片落幕,刘伊妃舍不得结束唇瓣相贴的温存,鼻尖错位,蹭过他脸颊才被自己刮尽的胡茬。

    “我。。。”

    背景音中,她声如蚊呐地刚想说些什么。

    刚刚开口,突然眼前的银幕陡变!

    一幕幕历历在目的场景,一张张镌刻记忆的照片,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眼帘。

    这不是自己在两年前的生日宴上,叫苏畅插播的“节目彩蛋”吗?

    那是唐吉坷德·菲,冲锋前的序曲。

    看着大银幕上接连掠过的一帧帧往事,一种不曾奢求和期待过的惊喜,像一颗子弹瞬间洞穿了她的眉心。

    西西里岛的偏僻小渔村中,破旧的复古电影院里,突然就出现了和与自己此前的告白,如出一辙的前奏。

    这一幕就像老旧收音机滋啦乱响时,突然传出了最爱的歌。

    电流的杂音都汇聚成了最美妙的和声,震得她耳膜发痒,心跳加速。

    影厅里,只剩下这对只差最后一层隔膜的男女。

    还没等刘伊妃侧过头,手心发汗地攥着身边路宽的胳膊说些什么——

    这个总是被动地接受她温柔和蛮横地表达心意的男人,终于第一次主动开口了。

    银幕上是从《金粉》开始的老照片,都是“825伊妃事变”上播放的原版。

    只不过今天换了一个旁白。

    一个讲述着黑暗童话的旁白。

    “2002年4月11号,在剧组拍戏,这是天津外国语大学旁的早点铺子,小刘,你可真能吃啊。”

    “2002年5月6号,第一次出晨功,实话讲,我根本没想着你能坚持多久、也无所谓你能坚持多久,我要的是你的商业价值,以前者来换取红星坞的股份。”

    “2002年5月18号,《鼓手》的拍摄现场,我们和香江演员起了冲突,宁皓把摄像机都架好了,就等你哇的一声哭出来,好给陈冠西、谢霆风那帮人扣屎盆子,占据道德制高点,可惜你的表演很让人窒息。。。”

    路宽早年间对红星坞和刘伊妃本人经纪权力的企图,在坊间早就是明牌。

    只不过今天是第一次听当事人亲口承认。

    再等讲到小刘当初令人“咋舌”的演技时,当事人也会心一笑。

    “2002年5月28号,《鼓手》再次开机,我尝试用最严苛的标准去要求你,想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很庆幸你都坚持了下来。”

    路宽笑道:“等到在香江补拍完梅姐的戏份,我萌生了一个想法——决定像《鼓手》中的老师庄重一样锤炼你,就女演员而言,你只做个花瓶,确实有些可惜。”

    “所以我才对你讲,没有什么比不错更害人的了,希望你弄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做演员,是不是真的热爱。”

    “没有这份单纯的热爱,在光怪陆离的娱乐圈是很难不走偏的。”

    刘伊妃的眼里已经再没有了别的物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同样的老照片和往事画面,在他的主观视角里,原来是这样诞生的。

    银幕上播放继续。

    第一次威尼斯电影节,第一次在纽约过年,第一次去《仙剑》剧组探班。。。

    “这是《异域》剧组,你代替张紫怡后的第一场戏,艰苦打了一年的基本功终于派上了用场,动作戏完成度都很高,这个时候,你已经算在演员这一行入门了。”

    《异域》里的刘伊妃英姿飒爽,在元和平的指导下打出了有别于花拳绣腿的凌厉和爽感,电影也拿到了中国影史票房冠军。

    银幕上又划过《神雕》的剧照,小龙女和甄志丙在镜头前NG,小刘捂着嘴笑,一边的路老板无语地看着她。

    两人身后,俏立凝视的大蜜蜜成为了背景板。

    “赵灵儿、王语嫣、陆雪琪、小龙女,这四个角色让你成为了内娱最炙手可热的女星。”

    “借着SP业务在内地的崛起,你也成为了问界控股扩张期很重要的现金流来源,这我不能否认。”

    小刘娇蛮地白了他一眼,今天肯讲实话了?

    只不过她还是稚嫩了些,洗衣机今天敢讲实话,是因为他准备抛出一个更深的CPU套路!

    刘伊妃,你完啦,你要坠入爱河啦!

    只可惜,银幕上的照片没有完整地记叙两人一路走来的全貌。

    2004年被掀起大规模网暴,迅速被奇袭敌后心浪的路老板摆平;

    2005年金球奖之后小刘的第一次摊牌,道出了我就是那抹颜色;

    水磨镇舍生忘死,蓉城华西医院,她伏在昏睡不醒的路宽身上失声痛哭;

    奥斯卡红毯上崴了脚,在中国城吃火锅,泳池嬉戏被偷拍。

    小刘原先准备的照片到此戛然而止。

    银幕上再次出现的,是8月25号当晚的名场面。

    两人都不无感慨地看着那场生日宴的兵荒马乱,看着刘伊妃转身从舞台上逃离的背影。

    当时台下的刘晓丽、小姨、周讯、大蜜蜜、唐烟彼时都曾亲眼见证,虽然各人心理状态不一。

    惊诧、悲伤、嫉妒、幸灾乐祸、不可置信。。。

    不知道曾多少次梦回这一晚的刘伊妃,也已经泪盈于睫。

    回忆起当初的窘迫和绝望,几乎令她形销骨立。

    今晚的这一番观影后的彩蛋节目,至此算是完成铺垫,即将进入正片。

    就像多纳托雷在《天堂电影院》结尾以吻戏蒙太奇作为神来之笔一样。

    这位来自中国的世界级导演也准备点睛。

    如何治她的心病?

    无非以更大的刺激醍醐灌顶罢了。

    至少这种惊喜,要盖过那一次的意外才好。

    路老板顿了顿,侧身看着刘伊妃微笑道:“自从下山以来(重生以来),你是第一个让我出乎意料的人。”

    “红星坞是第一次,此后就是各种言之凿凿的表态,直到你十八岁这一天。”

    青年导演长叹一口气:“在车祸以后,我去了一趟法罗岛。”

    “岛上住着一位世界公认的电影大师伯格曼,他极有才华,但最后也只能孤独终老,每天行尸走肉般地从黑夜枯坐到天明。”

    刘伊妃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路宽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一段。

    “说实话,当时我迫切地想跟他在电影上做交流,对此并没有多大的感触,一直到。。。”

    路宽指了指银幕上的照片:“一直到生日那一晚你愤而离开了,看着你的背影,我突然有点恐慌。”

    “我害怕自己最后也变成一个可怜又绝望的老头。”

    他的语音语调有着一贯的平静,好像在述说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但善良的少女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上的一丝波动,就像是那一晚喝醉讲到前世的苦难。

    只不过这是一种恐惧。

    她心疼地环紧了他的腰,把侧脸贴在后者的胸口。

    有些犹豫要不要现在就道出自己已经恢复的真相。

    可又有些期待他将要说什么——

    很显然,今晚的大阵势,就是为了给她做精神疗愈摆下的。

    路宽继续娓娓道来,剖析着一路走来的心理历程:

    “所以我让孙雯雯去了美国,准备放到你身边。”

    “走之前我给了她一把刀,让她递了投名状,又借着奥运的势,把周军一家彻底解决。”

    刘伊妃抿了抿嘴没说话,她对孙雯雯被利用一点都不奇怪。

    “哦,还有米娅,也是我找的人,你其实一直在我的视野里。”

    小姑娘轻轻地在他胸口锤了一记,后知后觉地控诉这个可恶的控制狂。

    说是控诉,不如叫调情撒娇。

    都说人心中的偏见是一座大山,那偏爱就是一条河流。

    大山是静止和拒绝沟通的,但河流是善变和流动的。

    洗衣机对她的控制欲,在小姑娘眼里自然而然地理解成了关心和牵挂。

    上善若水,她心中对路宽的偏爱,会将后者所有的性格缺陷像流水改变形状、流向一般做出合理解释。

    他的好是好,他的坏是无奈。

    路宽幼时的创伤和前半生的苦难,刘伊妃想用后半生去治愈。

    事实上,这也由于路宽从没掩饰过自己做所的一切。

    无论是入股红星坞的企图、对她职业生涯的控制、压榨她的商业价值补充问界扩张时期的现金流。

    也许路宽此前的无情和放荡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但有一点,洗衣机从来不骗她。

    即便在生日宴上面对关于兵兵的问题,他也不屑于对刘伊妃说谎来稳住当时的局势。

    这种正大光明、不加欺骗的坏,叫刘伊妃时常心酸,但从未失去过信任。

    银幕上放到了福克斯电视台楼底的那张照片——

    光风霁月的青年导演和面色惊愕的俏丽少女并排站立,后者手中还抱着一束鸢尾花。

    来自新华社北美分社记者戚恒。

    路老板笑道:“其实,如果不是邓温迪,还真没有那么好的机会把你找回来。”

    小刘在他怀里听得莞尔。

    是啊!如果不是邓温迪,两人要怎么证明这种双向奔赴的默契呢?

    和平时期的爱情,和霍乱时期的爱情,表现方式是截然不同的。

    想到这里,刘伊妃似乎觉得那个面目可憎的大捞女也不是那么讨人厌了。

    路宽突然扶着怀里少女的双肩站直,没有再去看银幕上刘伊妃在《历史的天空》剧组的照片。

    不需要了,此后的故事已经不要再回忆了。

    他沉默了半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纯爱少女惊呆了。

    “小刘,其实我对你是有感情的。”

    刘伊妃猛地睁大了眼睛,喉头滚动,像猛灌一口冰镇汽水时突然炸开了气泡。

    酸涩甜意从舌根直窜天灵盖。

    放在以往,这话她是做梦都不敢梦到的。

    爱无能的洗衣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开始补充论据。

    即便是表达情感,他也要装的像在做论述题一样,逻辑缜密、有理有据。

    似乎这是他经过审慎思考得到的人性推论,而不是什么青年男女间的小情小爱。

    刘伊妃听得好笑,恨不得现在就掏出手机给他录像,让他以后有空可以复习一下自己既要又要的臭德行。

    “我从没有骗过你,我想你可以完全相信我的话。”

    “最开始对你,只是纯粹的占有欲,你的人和商业价值令我觊觎。”

    “但就像刚刚说的,你的特别似乎从很早就开始显现了,我在推着你往前走的同时,其实你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我。”

    路宽的神情愈发地认真:“一直到福克斯直播上你做出的自我牺牲,我才不得不承认——”

    “在这个世界上,终于也有一个人,能让我放心地把后背交出去了。”

    上一个能叫他这么做的人,似乎已经离开很久很久了。

    如果从上帝视角来看,人永远无法逃脱原生家庭的桎梏,特别是路宽前世这种命途多舛的家庭。

    坚韧、独立、善良、执着的曾文秀是他最早期的情感依恋。

    而刘伊妃展现出的面对娱乐圈的洁身自好;

    为了路宽不惜在电视直播里自戕的惨烈和决绝;

    对心中这份真爱无怨无悔的执着追求;

    以及在电影《历史的天空》中的忘我付出。。。

    都让他在冥冥中,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曾文秀。

    从心理学意义上讲,他之所以能突破马基雅维利主义的人格,对刘伊妃产生感情,某种程度上也是在重构童年时期的情感安全系统。

    路老板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有些促狭地看着眼睛似乎都要会说话的小刘:

    “忍不住就别忍了,装的累不累?”

    “啊啊啊啊啊!”

    刘伊妃瞬间卸下了艰难的伪装,也没有被揭穿的尴尬,搂着洗衣机在他胸口直蹭,像只撒娇的布偶猫。

    小姑娘清亮娇媚的声音终于再度问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呀?”

    洗衣机捏了捏她的俏脸,目光下行示意:“你缩在我怀里睡觉,一大早说梦话,还抓着我。。。”

    刘伊妃双颊飞起红云,忙不迭地捂住他的嘴:“我说什么了?”

    色鬼导演拉开她的手,一本正经:“好大,好烫,要死了之类。”

    小刘懵逼了两秒,瞬间想到前两天的“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纯爱少女现在还受不了这种烈度的调侃,抬手狠命地锤了他两下。

    “茜茜啊。”

    黑暗中,小姨挎着刘晓丽从影厅门口走了进来,老母亲一脸欣慰的笑意,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大闺女即将被猪拱。

    她想起三天前路宽给自己打的电话。

    关于如何治她的心病。

    紧接着是一个个熟悉的笑脸在灯光下变得明晰。

    苏畅、周讯、唐烟、张靓影、杨思维、井甜、杨蜜。。。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在述说共情的喜悦。

    只有大甜甜有些不甘心地噘着嘴,和杨蜜一副为闺蜜要感动落泪的架势。

    一真一假,对比明显。

    路老板刚刚的直抒胸臆有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秘辛,这会儿才请他们到场见证接下来的高潮戏份。

    阿飞也适时从门外进来,给自家老板递上一束花。

    从两人在意大利的行程暴露那天他就到了,只是一直在潜藏护卫没有出现。

    银幕倾泻的蓝光漫过阶梯式丝绒座椅,将空气浸染成地中海黎明前的雾色。

    路宽身侧的空隙里飘着几粒浮尘,被放映机光束照得宛如西西里传说中引导恋人的星砂。

    古典乐的音响环绕耳畔,像是地中海风笛的颤音在浅吟低唱,撩动刘伊妃这颗含羞草。

    眼前的这一幕,多么像是梦中的电影啊!

    而她心爱的导演也送上了手里的西西里血橙花。

    橄榄叶与银蕨裹住花枝,淡粉色花瓣上还凝着几滴冰酒似的树脂。

    “两天前,我同刘阿姨讲,为了给你一些正向的精神刺激,好从分离性失语症里走出来,安排了今天这个小剧场。”

    刘伊妃听得一愣,旋即明白他刚刚为什么要点破自己语言功能恢复的事实。

    “但我想让你知道,其实这份感情是很纯粹的。”

    “它不是为了弥补你两年前在生日宴上的遗憾。”

    “不是为了回报你此前在福克斯直播里的舍己为我。”

    “不是为了褒奖你,为这部《历史的天空》、为历史的真相、为正义付出的一切。”

    “当然,我早晨就知道你恢复了,现在自然也不是所谓的给你治疗心理疾病。”

    “简言之,这不是回报、不是交易、不是奖励、不是治疗方案。。。”

    “只是我今天想对你讲的一句话。。。”

    音乐已经从舒缓到停滞,但少女的“咚咚”的心跳却不曾减缓半分。

    仿佛进入了子弹时间,她的瞳孔倏然放大,像是被惊雷劈裂了心湖。

    不是害羞、而是激动地连带脖颈都浮起桃花汛期的潮红。

    手指攥住裙摆时的骨节泛着冷白,刘伊妃只觉得口干舌燥,不自觉地舔了舔刚刚被吃掉色的粉色唇釉。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小刘在脑海中搜捡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念念不忘?

    从15岁被骂哭,委屈地站在监视器后面看他严峻的侧脸?

    从16岁看到他的网络上的呼吁,为《异域》打破《泰坦尼克号》的票房记录而拼尽全力?

    从17岁坐在柏林电影宫的台下,满心欢喜地看着金熊奖杯交到他的手上?

    总之不会是18岁表白失败的伤心欲绝,和19岁无人机庆生的欣喜若狂了。

    因为那时她已病入膏肓。

    好像从天而降的一个人,突然就闯进了她的生活。

    一见误终身。

    无数的念念不忘,终于在今天迎来了这个必有回响。

    只是爱无能的路宽还比较笨拙,两辈子加起来还是第一次对女人走心:

    “小刘,那个。。。搞对象不?”

    刘伊妃期待这么久,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尴尬地摸着鼻子问出这句话,“噗嗤!”笑出声来。。。

    这狗东西走起心来还怪可爱的。

    “搞啊!当然搞啊!”

    围观亲友们也是一阵轻笑,带着姨母笑看着刘伊妃猛得乳燕投林,跳到路宽的身上。

    路老板猝不及防地托住她的小臀,接受着来自纯爱少女献上的香吻。

    只不过此刻的她尤其热烈,白生生的藕臂环住他的脖颈,驼峰鼻梁挤歪了他鼻翼的弧度。

    亲嘴几乎要变成“拌嘴”。

    再浓情蜜意地分开时,小刘被咬出月牙印的唇肉才慢慢恢复成水红色,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像停驻的凤尾蝶。

    她只觉得要时光在这一刻凝固才好。

    恍惚间听到老母亲和闺蜜等人的窃窃私语,小姑娘这才吐着舌头从他身上下来,朝大家摆了摆手。

    羞涩和细碎的笑纹从唇角漾开,梨涡里盛着西西里岛这个夏天最美的笑容。

    刘晓丽走上前,眼眶泛红地拍了拍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其实洗衣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是想松开的,只不过现在已经丧失了自主权。

    “小路,阿姨祝福你们,你们都已经很成熟了,不需要我们再唠叨些什么,珍惜彼此吧!”

    老母亲是有智慧的人,没有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耳提面命些什么。

    哽咽着的一句祝福,已道尽了天下父母心。

    路宽对别人可以嬉皮笑脸,但这一刻还是要郑重其事的,这是起码的尊重。

    “刘阿姨,我们会的。”

    刘伊妃反倒嬉皮笑脸:“妈妈,我又不是嫁人,谈个恋爱你哭什么?”

    “小姨,你怎么也来了?”

    小姨周文琼笑道:“来看你的热闹啊,你在你妈妈心里早就是泼出去的水了,她当然哭了!”

    苏畅走过来挎着刘晓丽的胳膊:“干妈,你就当茜茜嫁人了吧,我继位!”

    刘伊妃大怒:“去!有你什么事儿!”

    阿飞突然走过来跟路宽耳语了几句,看样子是有紧急电话找不到他,路老板打了个招呼到影厅外接电话。

    小刘的嘴角从吻戏蒙太奇开始就没压住过,轮流跟远道而来的闺蜜好友们拥抱打招呼。

    人生很重要的时刻,还是需要分享的。

    周讯是情场老手,也是情伤的老受害人了,看着这个今天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妹妹颇感慰藉。

    “茜茜,你终究还是被高级色狼得手了,以后自求多福吧!”

    小刘的回答很洒脱:“谢谢讯姐,不过你说反了,是高级色狼被我得手了!哈哈哈!”

    唐烟羡慕地看着闺蜜,在她眼里的刘伊妃一直都是这么爽快利落,一点都不装不矫情。

    普通女孩儿应该还在纠结是追人或是被追的面子问题吧?

    再看瞧了眼威势重重的路老板走远,似乎也只有这样的大方洒脱的女孩才配得上他。

    风催雨折、自怨自艾的娇花,怎么堪和雄伟参天的大树为伴呢?

    就像自己。。。

    张靓影笑道:“路导叫我唱主题曲,一直找不到灵感,刚刚看了你们的名场面,算是心有所感了。”

    “嘿嘿,谢谢靓影!”

    《历史的天空》的主题曲《如愿》,路宽本来找的是后世原唱王非,也是感谢她把《心经》免费授权给《塘山》作为片尾曲。

    不过王、李二人的小女儿罹患兔唇,这才作罢,被小刘吹“枕边风”交给了张靓影。

    刘伊妃突然看到角落里的杨蜜,不动声色:“蜜蜜,你也来了?贺岁档等着看你的《赤壁》。”

    小九尾狐自然不怵这样的场面,她心里正琢磨怎么跟同门的兵兵告密呢。

    “茜茜,你这小剧场可比什么电影都好看哈,恭喜恭喜,以后就是娱乐圈第一夫人了。”

    看这马屁拍的,就是有水平!

    相比之下,心眼子比杨蜜可能连零头都够不上的大甜甜就有些伤心了。

    井甜此前被“路老师”的笨拙表白感动地哭了,既是为刘伊妃哭,更是为自己哭。

    再傻白甜,她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希望了。

    这会儿红着眼眶憋着嘴:“茜茜姐,以后我能叫你师姐了吧?”

    大甜甜的意思很简单,你刘伊妃今天都人生得意须尽欢了,我对你还有什么威胁?

    总能叫我也搞点小福利了吧?

    “不行!”小刘拒绝得异常爽利。

    井甜快委屈地哭了,努力控制住了快要崩溃的泪腺,不过还没等她回应就再度受到暴击。

    刘伊妃微笑看着她:“不要叫师姐,叫师娘吧!”

    一颗子弹正中眉心,“哇!”的一声,大甜甜嚎啕大哭。

    众人的欢声笑语中,井甜梨花带雨,刘晓丽泪湿眼眶。

    只不过笑可能是假的,但哭肯定是真的。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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