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停车场夜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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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她二十岁时,想必要比现在还美吧。

    洗衣机那个狗东西,当初能忍得住才怪了。

    “其实是想谢谢你,今晚不是你,我就要丢大人了。”

    兵兵夹烟的食指与中指绷得笔直,不知道是烟丝的香气、还是橘色的火星叫她眼里复现了些光芒,不无感慨地自嘲。

    刘伊妃摇摇头:“没什么,是她们过分了。”

    兵兵的舌尖舔过被冷风吹干的唇瓣:“对于我们来讲,一旦抓到机会,是不会放过对方的。”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今天换成了我,也许做的比她还要绝。”

    她自然没有情商低到像上次一样,讲小刘是如何的“何不食肉糜”。

    但平心而论,刘伊妃受的苦难和精神折磨不比她要少。

    只不过都是来自同一人——

    洗衣机帮她挡住外部的风雨,自己却化身凄风苦雨去侵袭她的心田。

    兵兵抽了半支烟就丢掉,任由橘色火光在雪地里湮灭:“伊妃,你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女孩。”

    “如果不是因为路宽,我想我们也能做很好的朋友。”

    大花旦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北平的寒风入喉,微微有些嘶哑:“可是。。。”

    “对不起,你说我没有道德感也好,没有羞耻感也罢,我真的没办法放弃。。。”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可以舍弃现在的一切!”

    她猛得别过脸去,脖颈绷出倔强的线条,路灯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脆弱的金边。

    两行清泪从脸上滑落,兵兵哽咽着倾诉:“可叫我放弃他,倒真的不如把我抽筋剥皮来得更痛快些。。。”

    她好久没尝过这么痛苦和绝望的滋味了。

    这段时间的精神折磨,和当晚芭莎慈善夜的大戏暂时冲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关键是刘伊妃要是落井下石,狠狠地在她脸上踩下那么一脚,倒也罢了。

    兵兵从来不惧怕被打落到尘埃中,她只怕自己连对手都看不见、摸不着。

    可刘伊妃偏生就像是个局外人一般地站到自己边上,完全颠覆了女明星“撕逼叙事”的传统艺能。

    似乎是站在了一个更高的维度看着这场浮世绘。

    兵兵迷茫了。

    她有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说出的话是那么的无力。

    她清楚自己正在践踏尊严向情敌剖白,却如同瘾君子般贪恋那点虚幻的希望。

    与其说,大花旦在向刘伊妃再一次表态、确认自己绝不会放弃,倒不如是自己给自己坚定信念。

    她像洗衣机一样,怕自己再这么下去,也要被仁者爱人,温柔有骨的小姑娘融化了。

    路灯之下的树影婆娑,枯枝在风中轻微颤动,像是无声的窥视,场面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兵兵鼓起勇气抬头看面前的少女,哪怕她高声辱骂自己,也比这样令人尴尬的氛围要好得多。

    刘伊妃慨然长叹,听完范兵兵内心的独白,只是觉得执念足以杀人。

    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如果没有现在这样的结局,现在会是怎样一种痛苦的状态呢?

    也许能走出来,也许不行。

    从这个方面来讲,她也许能做范兵兵的“过来人”了。

    于是,不带有任何爱恨地,这位年仅二十岁的“过来人”语气温润:“其实,我觉得你上次也好、这次也罢,同我讲这些话,是找错对象了。”

    北平的冬天,风霜刀剑严相逼,寒意从脚底蔓延而上,兵兵觉得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感。

    “什么?”

    小刘拢了拢围巾笑道:“你有什么自剖的心意也好,十八般武艺也罢,大可以找到路宽,直接对他使了便是。”

    “何必要对我来一通勿谓言之不预?”

    兵兵挑眉:“你愿意?”

    “我愿不愿意重要吗?不愿意你就会放弃吗?谁又能做得了他的主?”

    刘伊妃笑容温婉:“人生短短几十年,难道要我做千日防贼的怨妇吗?”

    “我不肯的。”

    “所以你也好,其他人也罢,你们有什么手段尽管去对他使。”

    “路宽要是真的就范,那算我有眼无珠。”

    兵兵感受着空气中弥散的冬夜特有的凌冽,被她豁达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小刘今天想把话一次性说清楚,不想再跟大花旦掰扯这些男女情爱的纠葛:

    “至于你上次对我讲的,所谓——没有人永远二十岁,但永远有人二十岁。”

    “又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他没有对一个女人长情的可能,是肯定禁不住这样的诱惑的——”

    “其实我不大理解。”刘伊妃面色肃然了些。

    范兵兵的烟早已熄灭,指尖残留的寒意比夜风更刺骨。

    她站得笔直,皮草领口微微颤动,仿佛每一根绒毛都在抵抗着来自面前少女,某种无形的压迫。

    “我小姨是信佛的。”

    “她同我讲过,民国时,在豫省洛阳有一尊三面菩萨像流失海外。”

    “这尊菩萨像在恶人眼中呈现金神七煞相,在善人眼中显慈眉善目,在普通人眼中则为嗔怒相。”

    “其实路宽也是一样,他性格里复杂的多面,远超这尊佛像。”

    小刘在远赴北美后,曾经找全美顶级的心理学教授奚恺元,探究洗衣机的多重人格。

    加上她多年的芳心暗系和相处、观察,才真正看懂了他复杂性格的一角。

    刘伊妃的目光平静,却像一泓深潭,映不出半点波澜。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却也更加凛冽:

    “范兵兵,你口口声声说你对他的感情如何,又什么愿意放弃一切。”

    “你也并非彻底沦丧道德感、羞耻感的人。”

    “可我很疑惑,你为什么在他身上看到的从来都是那张恶的面孔?”

    “甚至你所谓的达到目的,都要通过去引导、引诱他放大自己性格中恶的一面,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大花旦被刘伊妃语气平静的质问驳得哑口无声,路灯昏黄的光晕在她眼底碎裂、失神。

    她本能地后退半步,高跟鞋碾碎薄冰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仿佛这一步踩空了自己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

    右手却神经质地攥紧皮草领口,指节泛白,像是要抓住什么虚无的依托,又像在抵御某种无形的穿刺。

    这是来自另一个同样痛彻心扉过的“过来人”的穿刺,是如此的赤裸裸,直指人心。

    从客观的视角来看,确如最了解他的刘伊妃所说:

    路宽身上的善、恶、欲、痴、狂,像一尊被众生执念折射的佛龛——

    为灾难所做的一切先手,是他悲悯如渡世梵音;

    在商场和片场的法西斯领袖风格,是他暴戾似临渊修罗;

    重生后的流连花丛,是他放荡似纵马章台。

    他就像是一本晦涩的书,当你翻开再合上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地沉沦其中。

    区别只在于:

    刘伊妃看到了他所有善恶的多面,继续坚定地选择爱他;

    兵兵看到的几乎都是他的恶,却没有一丝挣扎地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一个是互相救赎,一个是共同沉沦。

    试想如果范兵兵处在了小刘的位置,她有勇气、有意愿去阻止路宽继续游戏花丛吗?

    诚然,用如果去推测没有发生的事,对当事人显著不公。

    但仅从刘伊妃和范兵兵,白玫瑰和红玫瑰两人的性格底色来看,今天发生的一切,是她们自我选择的结果。

    如同在纽约一样,仍旧是刘伊妃说完话先离开了。

    她们两人其实更像是吵架的情侣,想不通的兵兵一再纠缠、求索,想通了的刘伊妃反倒潇洒豁达得很。

    今天,应该是两人最后一次关于此事的对话了。

    就像刘伊妃所说,你们这些大大小小的妖精,有什么本事尽管对他使去罢,我不在乎。

    其实她不是不在乎,是知道在乎了也没有用。

    从始至终,一切的主导权只掌握在一个人的手里。

    所以小刘即便和路老板玉成了好事,也鲜少在他面前提到范兵兵,只是偶尔当做话题调侃下洗衣机。

    她不想再像过往一样,营造出一种类似逼宫的架势,叫他现在、立马和过去的莺莺燕燕一刀两断。

    这应该是自然而然、互相信任的事情,哪怕这份信任仅有一次的使用期限。

    于她而言,破镜就不可能再重圆。

    兵兵僵立在原地,仿佛被凛冬的寒雾凝成了冰雕。

    一阵穿堂风掠过停车场后的施工空地,卷起她大衣下摆的瞬间,范兵兵突然神经质地笑了。

    这个笑容扯得她腮边肌肉生疼,像有把钝刀在颧骨上慢慢地磨,最终凝成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恶就恶罢,能跟他在一起就好。。。”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如果肯放弃,她也就不是她了。

    夜色中,有三辆车缓缓驶离中国大饭店。

    刘伊妃、苏畅、童丽娅、张靓影、杨蜜、唐烟,和问界的胡戈、保强、朱亚闻等人一道,小刘还叫上了今年刚刚入学北电的张若云。

    这小子从2002年就认识她跟路宽,是两人在网络上最忠实的CP粉,今年终于上了大学,可以向前辈看齐了。

    不过刘伊妃这位前辈也就比他大一岁。

    阿飞开的车里坐着刘伊妃、苏畅跟童丽娅,闺蜜关心道:“刚刚是不是范兵兵找你?”

    小刘点头:“你怎么知道?”

    “听见赵燕子走的时候嘴里叨咕了一句,你今天可是坏了她的大事啊?”

    “我还用管她怎么想?”

    苏畅竖起大拇指:“丫丫,瞧见没,茜姐说话就是硬气!”

    童丽娅微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她其实比刘伊妃要大几岁,可在她面前完全没有姐姐的底气。

    刘伊妃知道她性格内向一些,主动跟她聊天:“丫丫,是不是快去跑《唐探2》的宣传了?”

    “嗯,今晚活动就是最后一次通告了,我跟保强、宁导他们都得跑一个月的路演。”

    苏畅八卦道:“茜茜,记得你收拾过的那个陈四成吗,最近又来骚扰她了。”

    “哦?他还有段悔罪的录像呢在谁那儿吧?还敢来啊?”

    童丽娅有些涨红了脸,想起了自己差点被蜜饯,还抱着路老板表白的那一晚(256章)。

    “他。。。他其实就是想要回那段录像。”

    陈四成是个会来事的妙人,在华艺混得风生水起,另一个时空的他在华艺上市后也做到前十名的明星持股股东。

    他今年参与了徐争的《命运呼叫转移》客串角色,也做副导演,是想着自己像光头一样在导演这条路上一飞冲天的。

    首要的,就是要解决被握在别人手里的这段黑料,太致命。

    现在华艺内部的导演人才,因为行业内某龙头企业的输送,属实有些井喷的态势。

    徐争和吴尔善都相对比较成熟,后者仍在等待机会,再往后就要数到陈四成这个后起之秀了。

    童丽娅轻声道:“他。。。他说华艺明年要好几部戏,想请我去试镜。”

    “如果肯把录像销毁的话,肯定能帮我拿到角色。”

    刘伊妃笑道:“你可别被这种人再骗一次,也别太着急。”

    “虽然现在每年还只有一部戏,但有畅畅的发展情况在前,你也能看出些端倪。”

    “等你演技、路线各方面真正成熟的时候,问界的资源是足够的。”

    苏畅悄悄给闺蜜使了个眼色,对刘主任做的这番思想工作很是认可。

    童丽娅杳然一笑:“我没别的想法,在公司挺好的,很安全、干净,我们以前舞蹈队有多乱我是知道的。”

    小刘玩笑道:“全问界最危险的大坏蛋已经伏法了,你们这些小美女已经是绝对安全的了。”

    “如果还有谁不开眼搞些有的没的就告诉我,铡了他!”

    “哇,刘公子好威风啊!”苏畅一脸红心,搂住闺蜜的纤细腰肢:“今晚就让贱妾服侍您吧?”

    刘公子挑挑眉:“一个哪里够?你们两个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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