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截杀!密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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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特意选此地夜宿,说明不敢进驿站,不敢接触人。”

    “宫中秘令……咱们若拿下此信,就能……交差了!”

    “等等!”

    老三抬手,“不能打草惊蛇,等他露出信纸,我们才出手。”

    庙内,信使似有所觉,猛地抬头看了眼外头黑暗。

    紧接着,他忽然将信件重新包好,一口将之塞进嘴边!

    “他要吞信!”老三怒吼。

    “动手!”

    ——扑!

    六道黑影倏然掠出,宛如毒蛇出洞,瞬息间逼近庙前!

    破庙门轰然倒塌,狂风涌入,一人飞身而上!

    那信使也早已警觉,骤见袭来,翻身倒退,手握匕首,猛地往自己喉咙划去!

    “他要自尽!”有人惊呼。

    但就在此时,一道寒光从左翼激射而来!

    “咻——!”

    那柄飞刀不偏不倚,直斩信使右腕!

    “啊——!”

    撕裂之声响起,他整条手掌应声飞出,鲜血狂喷中,嘴边的信件掉落在地,尚未来得及沾血!

    “快,拿信!”

    众人蜂拥而上,老三身手极快,一脚将染血断掌踢飞,另一人扑倒信使,将其制服。

    “信件没损!”

    “太好了……他真是宫里的人。”

    老三拎起信件,细看一眼,墨迹清晰未洇,封口处有宫中缎封,未拆未破,是完好机密信件。

    他冷冷吐了口气:“走,带人回去,把这事压到最低。”

    “那信使呢?”

    “先带着,留不留看主上的意思。”

    ……

    月色中,血迹尚新,草丛中伏尸一具。

    而远处的马匹,早已逃入夜林。

    天未亮,雨水如丝,湿冷潮气侵入衣衫。

    中山王府,一队夜行骑士悄然穿过后门,未惊动主院人等,转入僻静内院。

    为首者手捧木匣,浑身湿透,嘴角却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一路行至内院偏厅,门未敲,厅中早已有一老者起身相迎。

    “冯管家。”骑士低声拱手,将木匣恭敬递上。

    冯忠,五旬之年,鬓角微霜,眼神如鹰,正是中山王府里掌内外大权的老仆。

    “得手了?”

    “得手。那人行迹异常,口口声声自称奉宫命出使,却避开所有驿路、暗换两匹马,封信又未署收信人……属下断定,此人送信有诈。”

    冯忠不语,只伸手将木匣接过,指腹一抚封扣,略沉了沉手。

    “不错,确是宫中制式。”他说。

    “人呢?”

    “未杀,关押在后院柴牢,嘴巴紧得很,没问出来什么。”

    冯忠点点头,示意他退下。

    旋即,他抱着木匣,快步穿过侧廊,直赴内院书房。

    ……

    书房内,香烟袅袅,窗外雨声滴滴。

    中山王萧睿,披一身墨袍,半倚案几,手中逗弄一只长毛黄猫,神情闲散。

    案上薄茶一盏,棋局未完。

    他像是早已预知有人来访,见冯忠入内,只轻轻一笑:

    “你这身打扮,看起来有好消息。”

    冯忠行至案前,躬身呈上木匣:

    “刚截下一名来使,属下判断其身份非比寻常,此物应为宫中密信,送往不明方向。”

    “宫中密信?”萧睿眉头挑起,顿起三分兴趣,“现今皇上身亡,洛陵未立新主,朝局未稳,宫中竟还有心思发信于外?”

    他慢条斯理放下猫,起身走到书案前,双手抬起木匣,细细打量。

    沉重有分量,封泥未破,镶金绸面之下,隐有龙纹暗印,果是宫制。

    “未署抬头?”

    “无。”冯忠笃定答道。

    “那就有趣了。”中山王嘴角扬起,眼神深沉几分。

    他没有急着拆信,而是转身坐下,随手将信搁于案几一角,似乎更在意过程,而非内容。

    “那人可曾提送往何地?”

    “问不出口。他守口如瓶,只道‘不便泄露’,但避开驿站、昼伏夜行,路线极为谨慎。若非属下手下‘隐字三号’盯得死,只怕此刻已错失。”

    中山王点了点头,沉吟片刻:

    “此事做得好。”

    “谢王爷夸奖。”

    屋内一时沉寂,只余雨点敲窗声与铜香炉里轻燃的竹叶烟香。

    许久,萧睿才道:

    “这封信,先不动。”

    “是。”

    “让人守好那送信之人,勿惊勿扰,也不必逼问,让他以为只是‘意外落网’。日后若有别信来找他……哼,也许能钓出后面那条线。”

    冯忠闻言顿觉神机。

    “王爷英明。”

    “还有,”中山王眯起眼,淡淡补了一句,“若真是宫内所发,而非某人假托,那这封信……定然不小。”

    冯忠一凛,低头道:“属下明白,定全力探查后续。”

    “你去吧。”中山王摆摆手,“我再看看这天要不要晴。”

    冯忠躬身退下,步出门外,又回身看了一眼那案角上的木匣。

    信未拆,局已起。

    ……

    中山王手指轻敲木匣盒面,视线投向窗外。

    乌云未散,洛陵方向,雨线如帘。他低声自语:

    “宫中此时出信,不外三种可能。”

    “一,为传位令。”

    “二,为征援信。”

    “三,为诱饵。”

    他说着,轻轻一笑:

    “若是第一条……呵,那位老对头,怕是已无回天之力了。”

    他拈起茶盏,缓缓啜一口,似在品茶,实则品局。

    窗外池塘起波,纸鸢初升。

    一场大戏,正缓缓启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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