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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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贪贿官吏名单。

    朝野上下，莫不震动。

    这消息传来时，萧?正坐在房中抄经，静静听完后没有过多表示，继续对一旁的何仙丘道：“我位在东府，不好言论朝政，还是再说咱们的事??还望判官尽快将行宫的进出簿子和人员造册给我送过来。近十日以来，各人出去都是为什么事由，我相信判官也能问个清楚。”

    何仙丘忙道：“不知殿下要这些东西派什么用处。”

    萧?抬笔舔墨，笑道：“我吩咐，判官就去做。”

    何仙丘道：“是，只是从前也没这个章程……”

    “判官不用拿合不合律搪塞我，几本不涉机要的册子我还是有权察看的。”萧?抬头看他，脸上笑意未褪，“我虽禁足，陛下尚未废储。何判官，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违逆我了。”

    他身骨娇弱，平日又和气，在何仙丘眼里不过天子荫下的一株病秧。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这秧苗竟已生出雪凌凌的枝节来。

    萧?虽体弱，却不是任人拿捏之辈。

    何仙丘退下后，萧?继续抄那本《明王》，尽用秦篆，很不好写。等阿子拿着册子，他才将手头一篇抄完，搁开笔道：“你知道开门落钥的时辰，也清楚宫人日常出宫的事由，一块帮我看看，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阿子应一声，疑惑道：“殿下，咱们瞧这个干什么？”

    “查人。”萧?叫他搬个杌子坐下，“行宫有内鬼。”

    阿子大骇道：“内鬼？”

    萧?徐徐颔首，“我这两天和陛下怄气，里头事情没有细想。说到底，陛下只有我这一个儿子，我有隐衷未诉，陛下绝不会叫这件事传扬出去。可不过短短几日，这件事已经闹到朝堂上，还逼得陛下不得不将我禁在行宫。若没有里应外合，何至于此？”

    阿子深吸口气：“殿下，此处更不能待，咱们得禀报陛下，快些接您回去呀！”

    萧?道：“我不走。”

    阿子急道：“殿下！”

    “我得把人找出来。”萧?沉声说，“陛下保下我，显然不是大臣们乐见的。他们没能得逞，很可能要再有行动。我现在一走，这个人就揪不出来了。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料理清楚，没脸去见陛下。”

    阿子试探：“殿下的意思是，朝中有人拿此事作伐？”

    萧?默而不答。

    阿子抿了会嘴，闷闷道：“奴婢其实不大明白。这些大臣但凡要跟陛下抬杠，总要抬出殿下来和陛下吵架，说陛下一意孤行，从不为殿下考虑，陛下这么下去，是把日后的殿下做成个傀儡壳子。可没过几天，他们又要弹压殿下来压制陛下，就想看陛下为了殿下朝他们低头让步。他们护着殿下又欺负殿下，奴婢愚笨，实在看不懂是个什么道理。”

    萧?冲他笑了笑：“何止你，这些事，我也不明白。”

    他视线落在《明王》的封皮上，侧边早在入他手之前，已被翻得微微发毛。他轻声说：“阿子，陛下身体并不好的。这些年他瞒我，我知道。我已经叫他很难做了。你相信吗？其实我并没有那么怨怼陛下。很多时候，比起怨气，我更希望他好好的。”

    日光入窗，明王经字迹如金。萧?双手将经书放远，取过出入册子，温声道：“好啦，你也不要担心。我到底是太子，他们不敢真对我做出什么事。当今之际是早些将此人揪出来，事态平定，我才能好过一些。”

    阿子愁道：“可殿下，咱们又不熟悉行宫中人，更不晓得他们有没有自己不成文的规矩，这么一个一个对，可不是大海捞针吗。”

    萧?问：“给沈郎炖的药转送过去了吗？”

    萧?虽被禁足，人员也限出不限入，但吃用到底无人敢短，太医和汤药更不例外。

    阿子道：“奴婢不能出门，托何判官送去的，这一会应当吃完了。”

    萧?点头，不再多问。

    不多时，院外突然响起门锁开启的声音。阿子只以为有什么旨意，忙迎向门口，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萧?已走到门边，对那人拱手道：“多谢沈郎肯来见我。”

    阶下，沈娑婆盈盈笑道：“那夜的琵琶，殿下还没和臣弹完呢。”

    ***

    得知萧?邀我前来是为了盘查线人，我有些哭笑不得：“殿下，这没法查。”

    萧?显然没料到我这样讲，神色一怔。

    我继续道：“要查人，总要有事由，有线索，至少有端倪。殿下觉得是有人和朝中勾结，那请问殿下，是教坊哪位乐者，勾结的又是朝中哪位相公？不说证据确凿，至少得有个怀疑对象吧。”

    萧?嘴唇张合，没说出个所以然。

    我叹道：“现在既没有下家，又不知线人，查也是无从查起。再者，殿下就这样断定是奸细外报吗？”

    萧?问：“沈郎的意思是……”

    我看着他，“从前介入这件事的只有行宫中人，嫌疑自然在教坊里。可殿下别忘了，陛下刚刚来过。”

    萧?还没开口，内侍阿子已惊声叫道：“沈郎，你怎敢这样揣测陛下！”

    我忙道：“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