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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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衿没想明白,怎么就又被送回来了呢?
抱着青禾送来的包袱,裴子衿走进小公子宫里女婢集体住宿的地方。
她虽然是小公子的贴身侍女,小公子寝殿里应该辟出了一个小间是给她的,但是这大晚上的,她真是也没什么勇气去小公子那边。
虽然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可因为行刺的事情,大家都还醒着,甚至以防万一,衣服都没脱。
裴子衿一进来,所有人的视线就都落在她身上,青禾一看见她,忙招手:“子衿!快进来。”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青禾那样对她友好,四喜这次虽然没跟着来,但裴子衿站在门口往里面一看,除了青禾和平时没怎么交流过的两三个洒扫的女婢以外,剩下的全是与四喜交好的女婢。
小公子身边一直只有一个贴身侍女,就是四喜。
裴子衿一来,突然也变成了贴身侍女。
而且这次巡游,小公子竟然带了她没有带四喜,四喜不免心中愤懑,而与四喜交好的女婢们当然就更看不惯裴子衿了。
一见裴子衿,一个女婢阴阳怪气的说:“如今你也不需要跟我们住在一起,还跑过来干什么,床位本来就少,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青禾因为被打了脚底板,不能下床,行动也不方便,见她这么说,也不好再去拉裴子衿,只能说:“子衿,你刚从赵大人那边回来吧?这么晚了,因为东曲殿那边......小公子肯定也歇息了。”
“现在不好再进去,万一扰到小公子就不好了,今晚就先跟我们挤一挤吧,反正离天亮也没多久。”
“那她可以在寝殿门口守着啊。”那女婢冷道:“身为贴身侍女,自己是干什么的不知道吗?”
裴子衿站在门口,微凉的夜风吹进来,她缩了缩脖子,暗道总不能真让她去守在外面吧。
对上一屋子满怀恶意的眼睛,她看着旁边靠门的床铺说:“我知道这么晚过来是我的不对,要是没有床位就算了,可这张床堆得都是行李,应该是没有人住的吧。”
一个尖下巴的女婢冷笑:“你怎么知道没人住,那里放着行李就说明是有人占上的,凭什么你说住就住!”
裴子衿暗暗叹了口气,她这个贴身侍女当的真是没有四喜好,平时四喜说一句话,哪个敢顶嘴?
她只好又说:“那你把这个人找来,我跟她当面说。”
尖下巴女婢走过来:“这个位置是我的!我就不给你住,你能怎么样?”
虽然她突然跑过来跟她们住是她的不对,但她们这副做派未免欺人太甚。
这些与四喜交好的女婢是真的不怕她会去找小公子告状,小公子高高在上,是不会理会侍女们之间的小打小闹的,而且她们也认定了她不会去告状,事实上,她还真的不敢。
不能去告状,难道还不能自己给自己撑腰吗?
平时在小公子憋屈,那是看人家位高权重,不得已而为之。
而在这里,大家平起平坐,倒也不必再憋屈。
裴子衿抬手将床上的行李拎起来,一把丢给那女婢,女婢下意识的抬手接了个满怀,还踉跄着退了两步。
“刚才我看你是从那边的床位过来的,难不成你一个人还要占两个床位?照你说的,有行李就是有人占,那现在没有行李了,这个床就是无主的,那就是我的。”裴子衿冷道。
尖下巴女婢将手里的一堆行礼又砸了过去,裴子衿下意识的抓起旁边的扫帚一挥,将行礼拍到了地上。
尖下巴女婢看着她拿了扫帚,越发觉得她是在挑衅,气的脸通红,“你别以为你是贴身侍女就能为所欲为,大家都是伺候主子的,谁又比谁高贵了!”
裴子衿叹了口气,又站起来,走向她,想跟她讲讲道理,谁料那个尖下巴女婢大步退后,一副十分戒备的样子。
尖下巴女婢突然想起来,裴子衿是从狩猎场回来的人,身上功夫肯定不一般。
此时手里又拿着扫帚过来,她以为裴子衿要动手了,于是指着她喊:“你竟然还要打人!谁给你的胆子!”
裴子衿刚要说话,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冰凉的声音。
“吾给的,打吧。”
闻声,一众宫女全都恭顺的跪地俯首,唯有裴子衿还站着,僵硬的回头,对上小公子那双泛着清光的双眸,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目光移到她的手上。
裴子衿这才意识到,她还拿着扫帚,忙一甩手扔掉了。
天杀的,小公子怎么会跑到侍女馆这儿来了。
其实小公子会来这边只是意外,从东曲殿那边回来,他就一直心神不宁,想要到处走走,也没有叫人跟着。
平原津的行宫他是第一次来,也不太熟悉路,左拐右拐的就拐到这边来了,而且还听了一场热闹。
“不走吗?”小公子嫌弃的看着这屋子,转身往外走,身为贴身侍女,这个时候必须得走了,裴子衿忙跟上。
月亮悬在枝头,地上都是斑驳的树影,风吹过带起几片残叶打着圈的转走,周围静悄悄的,偶能看见有守夜的宫女宦官。
小公子站在外面等她,裴子衿忙告罪说自己是怕打扰他休息才打算在这边住的,小公子还是没动,她垂着头,不禁想这小公子不是要打她板子吧?
“前面带路啊。”小公子突然开口,“吾迷路了。”
明明顺着来的时候看到的假山再返回去就好了,可黑灯瞎火的这个行宫里的假山看着都一个模样,小公子有些愤愤。
“是。”裴子衿暗道,原来不动是因为不知道往哪边走啊。她在前面带路,小公子落后她半步。
夜里静,轻轻说话都听的清,裴子衿想了想,轻声道:“赵大人说是您将我要回来的。”
小公子没吭声。
裴子衿接着说:“赵大人说您睡前没喝我煮的果水就没睡好。”
小公子还是没吭声。
裴子衿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轻声道:“可您过去睡前也没喝过我煮的果水啊......”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她回头,月光下,小公子的脸半明半暗,却依旧清俊。
裴子衿悄悄走近,声音轻的不能再轻:“您把我送去赵大人那里,是不是有什么深意?又把我要回来,是不是怕我干不好露马脚?”
她定了定心,说道:“白天事发突然,您现在把计划告诉我,我一定尽力完成。”怎么说他也是救了她一命,再说还有任务在身,他活着就是她活着,他好就是她好。
小公子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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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叹出一口气,声音也很轻,轻到听不出任何情绪,“吾想做的事,你还办不到。”说完,兀自向前走去。
裴子衿一愣,把她送过去真的是有深意的啊,胡亥和赵高的关系真的有裂痕?他又有什么计划?
正想着,小公子的声音突然传来:“愣着干什么?带路啊。”
??
“你是说,我不在宫里的时候,小公子曾经大病一场?”
深夜的屋子并未点灯,月光洒进来,照在地上跪着的人身上,那人此刻点头说:“是,大人走后没多久,小公子就因雨夜睡觉没关窗而着了凉,病的不轻,痊愈之后就没有什么别的特殊情况了,小公子每日也都正常起居,只是狩猎场那边就不怎么去了。”
赵高皱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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