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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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议事堂内,交谈声细微响着,两张红木团花纹长方桌摆在厅内,两侧的官员或站或坐,神色认真凝重。
此时刑部正在整合许州一案牵涉的嫌犯,谢清宴俯身在桌案上笔走龙蛇,行如流水,不过一刻很快便搁笔下来。
他抬眼看向了窗棂外的日色,思定后将案上的几页纸交给了身旁的下属,“文静,早些去用饭,莫要过于操劳了。”
“涉案的官员我已一一列名,详查其事,拟奏表章,午时后你送到都察院去。”谢清宴垂首将桌上的纸笔归位。
“此外,刑部里拘押的无罪牵连之人,命人早日放回家去,莫让狱卒苛待索贿。”
谢清宴着急回家,本欲转身要走,却发现身旁的下属怔楞在原地,眼神复杂交错。
“怎么了?可遇到难事了?”
周循先是看了看谢清宴眼底的乌青,目光继而落在了他手背上几道深深浅浅的伤痕,问道:“谢兄,这十多日来你往返奔波,宵旰忧劳,府上可还安好?”
这些时日,谢清宴一日两次往返于衙署和谢府,行事干练整肃,勤勉做事,听闻急匆匆赶回去是要给府上的五郎送饭陪食。
又见他手上的伤痕,便知传说中新归家的谢家五郎不大好相与。
人看着清简消瘦了许多,作为下属和好友,他不忍看到谢清宴如此操劳。
更何况为着加快脚程,谢清宴出行换上了骑马,他往日不会这般张扬行事,官员出入,若无要事,一般乘车马或坐轿。
谢清宴轻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收下来这份好意,“舍弟贪顽,辛苦也不过这些时日,他流落十年有余,总该多些耐心。无事,文静且宽心。”
说罢,谢清宴转身便匆匆离去。
望向他清癯的背影,周循叹了口气,手头又开始整理其案几上的文书来。
谢清宴脚步快又不失风度,行走间衣袂飘然,路过长廊时,远远便看到了槐树下坐着悠闲品茗的岑云谏。
两人目光相对,不过一瞬,很快错开。
他遥遥行了一个礼,举止有度,规矩礼仪分毫不差,随后便大步向前走去庭院。
岑云谏的指节摩挲着釉里红鱼藻纹斗笠盏,“谢琼台这几日倒是忙得很,家中的虎崽子看来颇闹人,手背上新伤添旧伤,可见戒备心太深。”
似是来了兴致,岑云谏问起了谢辞岁的近况。
雁北躬身回禀,先是禀告了这段时日里谢府内部和街头巷尾传的谣言,而后道:“谢家五郎……在谢府甚是闹腾,飞檐走壁,四处游走,吓到了不少下人奴仆。”
岑云谏面色淡然,瞧不出悲喜来,他搁下茶盏,“这几日可有人与谢家往来?”
“不曾。”
“但主子嘱咐的事已有些眉目了。”雁北将怀中的折叠的信笺递给了岑云谏。
岑云谏拆开来看??广云台,隋。
眉眼的冷色沉了沉,“这消息便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传出去,也是奇事。”
雁北迅速跪下,惊出了一身冷汗,“请主子恕罪,属下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
一抹青绿在天光下明媚耀眼,白玉似的胳膊上松松垮垮地搭着衣裳,谢辞岁团在高屋檐角的瓦砾上枕着手臂懒洋洋地晒太阳。
他侧过身来,眉眼绮丽,在暖阳里晒得一抹清闲玩乐的趣味,自顾自扯了扯身上青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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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衣袍,望向天际缥缈的游云。
这一块云似只绵软的小白羊,那一块像昨晚吃的甜香软糯的桂花糕,被咬了一口。
凉风吹乱他的衣襟,畅游天地之际,忽而听到下面有人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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