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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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气氛冷凝,如蒙了一层寒霜,映了外头凌冽的风雪。





谢雪昭将碗碟里的鱼肉仔细剔去刺后夹给了谢辞岁,话却是对着周子乾说的,“你若是不会教孩子,便不要带出来丢人现眼。”





震惊的何止周子乾一人,谢柏川亦错愕地看了过来。





谢雪昭虽不过十四岁,但素来经明行修,端正守礼,其博学洽闻不在谢清宴之下,更是大晋立国来中举年纪最少者,就算卧榻养病,良材逸群之名亦是世所闻之。





何曾听过他这般出言刻薄,指桑骂槐,可见今日是真的气狠了。





但谢柏川觉得怪异的是阿琅对虎奴的态度,虎奴未入府时,他熬着病也要时时关心何时寻回,自打虎奴入谢府后,他便常常到苍梧院去照看,风雨无阻。





他窥见阿琅心底里深深的亏欠和愧疚,但这些又掩饰得极好。





阿琅甚至没有表现出分毫这个年岁得知不是谢家亲生子的惶恐不安,反倒是对虎奴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有时候,就连他也看不透,猜不明白。





谢雪昭说罢后便继续陪着谢辞岁用膳,丝毫不管旁人是怎样的看法,端直坐正,泰然自若,还慢条斯理地给谢辞岁夹了一块桂花酥。





谢辞岁察觉到膳厅里诡异的气氛,有些不安地悄悄扯了扯谢雪昭的衣袖,低声唤道:“阿琅,没事,我不吃了。”





谢雪昭没说话,只握了握谢辞岁的手,示意他安心用膳,哪怕天塌下来了,也有他们顶着。





周子乾的妻子宁云是个知情识趣的人,知晓今日的症结不是寻哥儿,她和儿女若是再待下去,怕是会受到牵连。





她捂住寻哥儿的嘴,随后恭敬起身来,福了一下身,“孩子们不懂事,让大家见笑了,妾身这就带他们回去。”





出了门,孩童的哭声渐渐远了,唯有外间落雪声??可闻。





谢清宴也没动几次筷子,见周子乾站出来陈情追悔,他眼底略过几分凉薄,“你认错便好,别是我冤了你。”





其中别有所指,在场的人都听了出来。





这将周子乾的脸面硬生生剐下来,他低头掩下稍狰狞脸色和深深的不甘,指尖猝然扎入掌心,刺挠一下尖锐的疼痛。





他咬牙切齿,怎么都忍不下这口气来,“谢辞岁伤人,谢家就这样包庇袒护他。谢琼台,你自诩光明正大,就是这般评判是非的?”





“我谢家如何管束子弟,还轮不到你评头论足。”





这是谢清宴第一次公开将他排除在谢家人之外,这让一向以谢家人自居的周子乾万难接受,倍感难堪的同时又恨之入骨。





他恨明明也是在谢家长大,养在谢家主母周云舒膝下,他凭什么比谢清宴矮一头。谢清宴自幼有大儒亲授诗书礼仪,入仕后有谢观复在朝中托举,太子器重。





他就是错生了胎,若是托生在周云舒肚子里,他今日未必会比谢清宴差半分,也不用在这里看他的脸色。





但眼下他不得不忍,他能抓住的只有周云舒这一根绳子。





谢清宴理好衣袍徐然起身,“周子乾,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在人前,我给你几分薄面。”





他唤徐管家进来,道:“乾少爷杖二十,禁足半年。”





短短十个字如泰山压顶,重重砸在了周子乾的头上,他神情恍惚,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愕然抬起头来,却只能看到谢清宴冰冷的面容。





他想不明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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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般的祸事是谢辞岁犯下的,明面上他寻不到错处,却要担下这样的重责。
  

  

  
杖二十让他在府中颜面无存,禁足半年更是让他在府外任人讥笑。
  

  

  
周子乾咬紧牙关,只能偏头哀求着看向周云舒,面上满是凄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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