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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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谢清宴几人遥遥看去,只见得谢辞岁倏然停在天际一线,用力挥舞着双手,向这边招摇。“二哥,你就不怕虎奴真不回来了?”
谢柏川见谢清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谢辞岁远去的那处,不禁用肘捅了捅他的手臂,揶揄了一句。
谢清宴敛下心绪,淡淡扫他一眼:“他会回来的。”
“倒是你,这匹白龙驹从西北来,有价无市,应欠下了不少人情吧。”
闻言,谢柏川摊开手,“我这做三哥的,第一次给虎奴送生辰礼,总该拿的出手,不然显得我多寒碜。”
丝毫不提自己忙前忙后,搭进去许多银钱不说,还前后请京营里的同袍喝酒,欠了许多人情债。
说起这个,谢柏川难掩志得意满。
但见谢清宴有些心不在焉,他眉头蹙起,脸上藏不住心思,不禁问道:“二哥,怎么了,这几日莫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谢清宴从衣袖间拿出了一张薄薄的纸笺,递给了谢柏川,“你看看。”
闻言,谢柏川和谢雪昭一同凑了过来。谢柏川细细看上头的几个字,喃喃道:“白玉如意膏……治外伤疤痕最是有奇效,从前只是听说过,这是哪来的?”
“六殿下遣人送来的,说是与应许了虎奴。”
此话一出,谢柏川于谢雪昭面面相觑,前者是疑惑不解,后者则多了分难言的复杂。
谢清宴捋平衣袍,语气平和,瞧不出任何情绪来,“那日在曹府宴席,亦是六殿下出手制止了住虎奴。”
“二哥,你说这六殿下想做什么?莫不是为了打压报复你,从虎奴身上寻路子吧?”
听到这话,深幽的眸光落在了谢柏川身上,瞬间让他不寒而栗,头皮发麻,只得尴尬地摸了摸头,讪讪一笑,“我就这么一说,别当真。”
“不过,二哥当年与六殿下的过节究竟从何而起?”
谢柏川那时不在京城,对此事只是一知半解,时日久远,许多事如过眼烟云,但结下的仇怨却愈深了。
言及往事,谢清宴脸色淡了几分,“当年,六殿下初涉官场,便是去浙江赈灾。那年浙江发了三十年未有之水涝,江翻海沸,百姓怨声载道。”
“六殿下雷厉风行,大刀阔斧地整顿浙江官场,强势压住了水患灾情,却因此得罪了朝中煊赫一时的勋爵。雪花片一般的奏折参他目无王法,暴虐贪戾,伤化虐民。”
“他素无根基,唯拜在清儒章文谷门下,恩情深重。”
“贪蠹沆瀣一气,上下勾结,伪造账册,虐杀生民,借以构陷六殿下。同时,章文谷因其子卷入了一起谋反逆案里。”
“当时奉圣旨审理此案的人,是我。”
谢雪昭倏然抬起头来,袖中的指尖扎入掌心,尖锐的疼痛似针扎入骨髓。前世他在琼州老宅养病,却也知后来谢家会因为章文谷的翻案惹上麻烦。
但具体根由他尚不知,只知谢家堪堪迈过了这一大槛,但也因此元气大伤。
只听谢清宴再道:“当年我接手此案的时候,万般难杂,牵连甚广。勋贵侯爵,王室宗亲,朝廷重臣,无一幸免。我勉力费时理清头绪,但朝局等不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