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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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宋鹤清从没想过,有一天盛灼会把他按在那架珍贵的钢琴上肆意贯穿。
他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漆面,清晰地感受到每个琴键的轮廓。盛灼的呼吸近在耳边,灼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
在他印象里,钢琴是盛灼的绝对领域,神圣不可侵犯。
这架钢琴的黑白琴键曾被弹出过无数美妙的音符,或激昂,或轻柔。此刻却撞击出乱七八糟的杂音。
年少时他痴迷盛灼弹钢琴的模样。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时,仿佛不是在弹琴,而是在爱抚。
而盛灼的歌声……
宋鹤清闭上眼,几乎能立刻回想起来。嗓音清冽时如山涧泉,低沉时如大提琴的夜曲,转音都像羽毛轻轻搔刮过耳膜,直抵灵魂深处,引起战栗的共鸣。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地敲在他心上。
他一度坚信,这是被天使吻过的嗓子,神明的歌喉也不过如此。
可盛灼讨厌他这个继兄靠近音乐室,更厌恶他偷听。
音乐室的门像划分开两个世界的结界,他在外,盛灼在内。
十八岁那年,为了能在音乐室里近距离听,他想出了一个极其不体面的办法??躲进音乐室存放乐器的立柜。
柜子很深,带着陈年木材的味道。他蜷缩在里面,心跳如擂鼓,生怕一点呼吸声就暴露了自己。
但好在连着几个月从未被发现。胆子便渐渐大了起来,全身心地沉浸在那片天籁里。
有时盛灼会边弹边唱。高音处像吹拂山峰的风,低吟时又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磁性。
宋鹤清总是听得入神,连腿麻了都顾不上。幻想着哪天可以正大光明地坐在盛灼身边听他唱歌。
直到那个初冬的夜晚,他被发现了。
当时他正闭眼听悠扬的旋律。宋鹤清正沉浸在幻想盛灼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的模样。
立柜门外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锁舌扣入锁孔的声音。
瞬间他僵住了。
“有人”两个字卡在喉咙口,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他死死咬住了唇。不能喊。
要是被人发现他躲在这里偷听该有多难堪。他现在是盛家的大少爷,不能被人知道做这种不体面的事。
没关系,明天一早佣人来打扫就会开门,就借口说自己梦游时来的这里。
只是一个晚上,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他低估了初冬夜深的寒凉。
柜内空间逼仄,他无法舒展,冷意从四肢百骸往骨头缝里钻。他抱着膝盖冷得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一夜无眠到天明。
第二天清晨,头昏沉得厉害,额头滚烫,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他发高烧了。
他艰难等待着佣人来打扫卫生,等待着柜门被打开,渴望光亮和新鲜空气。
然而今天不知怎么回事,佣人迟迟没来。
大脑的意识在高烧中逐渐模糊,他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时,锁孔再次传来“咔哒”声。
柜门被猛地拉开,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等眼睛适应了光明,看清柜门外逆光而立的那个人时,大脑一片空白。
随后他反应过来,有一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慌乱和无措。
盛灼站在那里,身形还带着少年的清瘦,却已有了迫人的高度。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柜子里狼狈不堪的宋鹤清,眼里含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嘲弄,像极了降临人间的恶魔,身后仿佛张开了黑色翅膀。
“哥哥,”盛灼的声音带着点玩味的拖腔,“你怎么在这里啊,晚上睡觉不冷吗?”
那一刻宋鹤清烧得混沌的脑子骤然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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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盛灼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他躲在这里,所以故意锁上柜门,以此作为对他偷听的惩罚。
但他并不愤怒,只有被看穿的羞耻。毕竟他用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内心根本没有底气。
他扶着柜壁试图出来,但双腿却因长时间蜷缩和高烧而酸软无力。
一只脚刚踏出柜门还没站稳,盛灼就突然伸手揪住他的领口,粗暴地将他按回柜子里。
后背重重撞上柜壁,疼痛让他意识又清醒了几分。
盛灼俯身逼近,那张过分贵气的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像是恶魔终于亮出了獠牙:“再让我发现你偷听,就不会像这次这样简单的惩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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