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距离高考286天60元小时的青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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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三日,凌晨。
沈悠在尖锐的喉部灼痛中醒来,那感觉就像有人用粗糙的砂纸在她喉咙里反复刮擦。她甚至没等到那个精确的3:14??疼痛提前将她拖出了梦境,或者说,梦境的一部分,以这种真实的生理痛楚为媒介,残留在了现实里。
她坐起身,在黑暗中剧烈地呛咳,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肋下那片新鲜的压痕,疼得她眼前发黑。她摸索着打开台灯,暖黄的光线刺得她眯起眼。书桌上,数学练习册还摊开在函数那一章,旁边是空了的牛奶杯和一支滚到边缘的笔。
喉咙的痛感如此真实,让她几乎能“尝”到梦里那种干燥、嘶哑,和长时间说话后弥漫在口腔里的血腥气。
她慢慢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孩脸色惨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阴影,嘴唇干裂起皮。她仰起头,张开嘴,对着光线查看喉咙??当然看不出什么,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做不了假。她又解开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侧身看向镜子。
左侧肋骨下方,那片暗红色的压痕颜色似乎更深了些,边缘甚至有些发紫。和她“梦里”师范大专书桌边缘的高度,严丝合缝。
这不是梦。
这是一个正在发生的、缓慢侵蚀现实的诅咒。
沈悠盯着镜子里那个疲惫、惊惶、被无形恐惧追逐着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抬起手,用冰凉的手指碰了碰自己干裂的嘴唇,又缓缓下移,按在那片淤痕上。
刺痛传来。
很轻微,但足够清晰。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露出一个僵硬、冰冷、近乎狰狞的弧度。
“好。”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嘶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你想让我知道有多痛,有多难,有多绝望。”
“我收到了。”
3:14。
虽然已经醒来,但那个精确的时刻到来时,沈悠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她坐回书桌前,没有试图再睡。她知道睡不着了,而且,也不敢睡。
她拿起笔,翻开数学练习册,强迫自己去看那些函数图像和公式。
但那些符号在晃动,在扭曲,变成梦里那个破旧居民楼楼道里层层叠叠的小广告,变成“60”和“80”这两个冰冷的数字,变成李妍在微信聊天框里发来的那句“家长要看高考成绩单”。
笔尖悬在纸上,颤抖,落下一点墨渍。
她闭上眼,深呼吸,试图驱散那些画面。但喉咙的刺痛和肋下的钝痛,像两个顽固的锚点,将她的意识牢牢钉在“梦境”与“现实”那片模糊而恐怖的灰色地带。
上午,学校。
沈悠戴着口罩去了学校。喉咙痛得厉害,她几乎说不出话。王老师看她状态不对,问了一句,她只是摇头,用气声说“感冒”。
课间,她趴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试图缓解喉咙的灼烧感和一阵阵袭来的眩晕。周围的喧嚣??同学的打闹、讨论昨晚的电视剧、抱怨作业太多??都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模糊不清。
“喂,沈悠。”
有人用笔帽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她抬起头,是周景明。他站在她桌旁,手里拿着一个浅蓝色的笔记本,表情平静。
“王老师让我把这个给你。”他把笔记本放在她桌上,“是我高一整理的数学易错点和基础题型,有些例题的解法比较取巧,但考试有用。”
沈悠愣了一下,看着那个笔记本。封面很干净,只在一角用黑色签字笔写了“周景明”三个工整的小字。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只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
周景明似乎并不在意她是否回应,他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色和浓重的黑眼圈,停顿了半秒,然后说:“从集合和函数开始看,有标注重点。看不懂的……可以问我。”
他说完,点了点头,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沈悠看着那个蓝色的笔记本,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很轻地翻开第一页。
里面是极其工整的笔记,黑色和红色水笔区分得清清楚楚。重点用荧光笔标出,旁边有细小的注解,甚至还有一些他自己总结的、方便记忆的口诀。条理清晰,深入浅出。
和她梦里面,自己在师范大专深夜抱着的那本字迹潦草、边角卷起的二手《幼儿心理学》,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她喉咙一紧,眼眶有些发酸,但迅速低下头,忍了回去。
不能哭。
没时间哭。
放学时,林薇又在校门口。
今天她没骑那辆扎眼的雅马哈,而是靠在一辆黑色的街车上,车看起来更新,更贵。陈宇飞也在,靠着自己的杜卡迪,正低头玩手机。
看见沈悠出来,林薇直起身,走过来。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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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口罩?真病了?”林薇皱眉,伸手想摸她额头。
沈悠偏头躲开,摇了摇头。
“嗓子哑了?”林薇收回手,揣进兜里,“听着像破锣。吃药没?”
沈悠点头。
“晚上真不出来?”陈宇飞抬起头,晃了晃手机,“新胎到了,去北山试试。林薇说你车技生疏了,帮你找回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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