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距离高考235天暴雨中的分道扬镳(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nbsp;林薇把画袋随手扔在墙角,走到工作台前,看着那个小蛋糕,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拿起打火机,有些笨拙地点燃了那支“18”蜡烛。微弱的火苗在昏暗空旷的仓库里摇曳,映着她没什么血色的脸。
“薇姐,生日快乐!”角落里一个男生喊了一句,带着敷衍。
“谢了。”林薇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沈悠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仓库里的冷清和窗外暴雨的喧嚣,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让她心里有些发闷。这就是林薇的十八岁生日。没有陈宇飞,没有往日的热闹,只有几个心不在焉的“朋友”,一个廉价的蛋糕,和外面倾盆的大雨。
林薇吹灭了蜡烛。动作很快,甚至没来得及许愿??或者,她根本不知道该许什么愿。
她拿起塑料刀,切了两块蛋糕,装在一次性纸盘里,转身走向沈悠,递给她一块。
“谢谢。”沈悠接过,蛋糕很甜腻,她没什么胃口,但还是用小叉子挖了一点点,放进嘴里。甜得发?。
两人就站在门口,沉默地吃着蛋糕。雨声震耳欲聋。
“你爸……给你报班了?”沈悠问,打破了沉默。
“嗯。”林薇低着头,用叉子胡乱戳着蛋糕上的奶油,“画室,学素描色彩。妈的,比修车还累,一坐就是一天,脖子都快断了。颜料贵得要死。”
“有进步吗?”
“谁知道。老师说有点天赋,但基础太差,得往死里练。”林薇自嘲地笑了笑,“反正我爸觉得,画画总比玩车强,也比在修车铺强。至少手上沾的是颜料,不是机油。”
她说着,抬起手,摊开手掌。沈悠看到,她原本因为玩车和偶尔帮忙修车而有些粗糙、带着细小伤痕的手指,此刻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各色颜料的痕迹,指关节因为长时间握笔而有些发红。是另一种形式的“脏”。
“你呢?”林薇问,没抬头,“学得怎么样?听说你最近挺拼。”
“还行。在补。”沈悠简短地回答。
又是沉默。只有雨声,和远处角落里打牌的人偶尔爆出的粗口。
沈悠几口吃完了那块甜腻的蛋糕,把纸盘和叉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她从自己湿漉漉的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巴掌大小的东西。
“生日快乐。”她把那个小包裹递给林薇。
林薇愣了一下,接过。包裹不重,摸起来硬硬的。她看了沈悠一眼,然后低头,慢慢地拆开报纸。
里面是一个手工制作的、非常粗糙但能看出用了心的机车模型。车身是用捡来的废旧金属片(可能是易拉罐)剪裁、敲打、拼接而成的,涂成了哑光的黑色。轮胎是用剪成圆形的厚橡胶垫做的。车把、后视镜等细节,是用细铁丝和更小的金属片弯折而成。整个模型不过拳头大小,工艺稚嫩,边缘甚至有些割手,但形态抓得很准,透着一股笨拙的、执拗的认真劲儿。
这是沈悠用过去一周,每天晚上做完功课后的最后一点时间,在台灯下,用从父亲修车摊捡来的废弃边角料,一点点做的。没有专业工具,只有一把旧剪刀、一把钳子、一点焊锡和一把小锉刀。手被锋利的金属边缘划破了好几次。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也许是想给那个曾经一起在机油和风里长大的林薇,留下一点什么。也许是给自己那段彻底终结的、与机车为伴的岁月,一个笨拙的告别仪式。
林薇拿着那个粗糙的模型,手指细细地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冰凉的金属表面。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嘴唇抿得很紧,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模型,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沈悠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
“做的真丑。”林薇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但语气努力维持着平时的满不在乎,“边都没磨平,扎手。”
沈悠没说话。
林薇吸了吸鼻子,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却没有泪掉下来。她看着沈悠,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愤怒,有不解,有被这个粗糙礼物猝不及防击中心脏的震动,还有更深重的、仿佛被彻底抛下的委屈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