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秦梁燕离开青梅铺后,一路都不大说话。





这很少见。





乌衡骑马跟在车旁,回头看了她好几次。秦梁燕平日坐不住,若骑马出行,沿途看见什么都要管一管。树上鸟窝歪了,她要停下来看;路边有人吵架,她要听两句;若有人牵着羊,她还要问那羊是不是要送去厨房。





今日她只握着缰绳,低头看马鬃。





腰间那枚旧铃铛随着马步轻轻响,声音哑,像隔着一层布。





秦吞舟的乌木车在前头走得很稳。





车帘垂着,看不见里头的人。可秦梁燕知道她爹醒着。秦吞舟睡觉时,车边的气息会松一点。他醒着时,连拉车的马都像知道该把蹄子落轻些。





行到半路,乌衡驱马上前,低声道:“少主,坞主问你要不要上车。”





秦梁燕抬头看了一眼前头的车:“我骑马。”





乌衡应声退下。





又走了半里,车帘被风掀起一角。





秦吞舟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不高兴?”





秦梁燕道:“没有。”





“撒谎。”





“有一点。”





“因为那个和尚?”





秦梁燕皱眉:“爹,你能不能不要总叫他那个和尚?他有名字。”





秦吞舟道:“了悟。”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冷得不像法号,倒像一枚被拈起的棋子。





秦梁燕听着不舒服,便道:“你若不爱叫,便不叫。”





秦吞舟静了片刻,忽然道:“你娘当年也说过这样的话。”





秦梁燕怔住。





她很少听父亲提起母亲。





沉灯坞里所有人都知道,秦吞舟可以谈刀,谈账,谈刑堂,谈谁该杀谁不该留,唯独不大谈秦梁燕的母亲。





秦梁燕小时候问过几回,秦吞舟都说死了就是死了,问多了也不会活。





后来她便不问了。





此时乍然听见,她反而不知该怎么接。





秦吞舟道:“那时她养了一只白鹤。刑堂的人嫌它叫声扰人,说要拔了舌头。你娘说,若不爱听,便别听。”





秦梁燕问:“后来呢?”





“后来那只鹤飞走了。”





“我娘哭了吗?”





“没有。”





秦梁燕有些失望,又觉得这像她娘。她虽不记得母亲,却总听沉灯坞里老人说,夫人不是柔弱人,话少,心硬,生得很好看,笑起来时和少主有三分像。





秦吞舟继续道:“三日后,有人在沉灯坞外二十里的水泽里找到那只鹤。翅膀断了,被人剥了皮。”





秦梁燕勒住缰绳。





马儿不安地踢了踢前蹄。





秦吞舟道:“你娘亲手把那人舌头割了。”





这话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好。





秦梁燕沉默许久,道:“那人该割。”





“嗯。”秦吞舟道,“可那只鹤还是死了。”





车轮碾过湿路,发出轻响。





秦梁燕忽然明白了父亲在说什么。





她不喜欢这种明白。





她低声道:“了悟不是鹤。”





秦吞舟道:“你也不是你娘。”





秦梁燕抬眼。





车帘垂着,秦吞舟没有看她。





“燕燕,你可以喜欢一个人。”他道,“但你要知道,有些人若落在旁人手里,他先死;若落在你手里,死的可能就是你。”





秦梁燕握紧缰绳。





她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话。若是从前,她大约会说谁要杀我,我便先打回去。可这话落到了了悟身上,便不那么容易说了。





了悟会杀她吗?





她觉得不会。





可秦吞舟方才看了悟的眼神,了悟看秦吞舟的眼神,都不像全然不识。





那根看不见的线,似乎还在她心里绷着。





傍晚前,一行人到了惊鹤渡。





惊鹤渡名字好听,地方却冷清。





渡口两侧芦苇很高,风一吹,白絮乱飞。河水宽而灰,水面静得有些沉,岸边只有一间茶棚和两条旧船。





秦梁燕从前来过一次。





那时她还小,秦吞舟带她从这里过河。她看见河心一只白鹤掠水而过,惊得船夫差点翻了篙,便问这里为何叫惊鹤渡。





船夫说,许多年前有一只鹤在此处受惊,飞入水雾,再没回来。





秦梁燕那时觉得这名字很可怜。





今日再来,渡口仍旧像可怜地等着什么。





乌衡先下马,查看四周。





茶棚里坐着一个船夫,正低头烤火。见他们来了,船夫忙起身,脸上堆着笑:“客官要渡河?”





秦梁燕看了他一眼。





船夫穿短褐,头戴斗笠,脸晒得黑,手也粗。瞧着是常年撑船的人。





秦吞舟从车里下来。





他一下车,茶棚前的风像停了一瞬。





船夫脸上的笑僵了僵,又很快低下头:“河上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雾,客官若要走,得快些。再晚些,怕看不清水路。”
  

  

  
秦吞舟没有答。
  

  

  
他走到岸边,看着河水。
  

  

  
秦梁燕跟过去:“爹,今日要过河?”
  

  

  
秦吞舟道:“原本要过。”
  

  

  
“现在呢?”
  

  

  
“现在不急。”
  

  

  
乌衡已经走到茶棚旁,低头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那只火盆。火盆里的炭烧得正旺,茶水却是冷的。船夫袖口湿了,靴底却没有泥。
  

  

  
渡口这样湿,他若真在这里候客半日,靴底不该这样干净。
  

  

  
秦梁燕也看出来了。
  

  

  
她只是没有乌衡那样快。
  

  

  
船夫仍赔笑:“客官,这雾说来便来。若不过河,小的也不好等太久。”
  

  

  
秦吞舟转身看他。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