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返回修真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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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凉凉,夜色越来越深。





宁灼坐在祠堂大门前的石阶上,托着下巴仰头望天,一条长腿曲起,晃晃悠悠,神情时而困惑,时而迷茫,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明姝会与他记忆碎片中的恩人重合呢?难道明姝就是她要找的人?可他刚问了,两人之前根本没见过,也都不记得,除了意外他想不出其他原因了,但是世界上又哪有那么多意外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面前突然投下一道黑影,宁灼抬头,是妖皇宁则御。





千年的妖皇还是少年人的模样,脸上带着稍许稚嫩,一双红眸像剔透的琉璃,静静盯着宁灼,古井无波,已经能看出几分后世上位者的威势和沉着了。





宁灼掀起眼皮,没动,“大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他挥袖在宁灼身边坐下,红眸转动,显出几人少年人的天真,歪头打量宁灼。





“小弟,你到底为什么能长这么快?”





“白天是刚出生的幼鸟,晚上就长成了成年凤凰了,看着比我这个大哥还年长些,太神奇了。”





“有什么秘诀和大哥分享一下,正好这几日族中有人嫌我年轻,如果此时我能一夜长大,变成像爹那样成熟稳重的凤凰,一定能亮瞎那群人的狗眼。”





宁灼无语,觉得再不告诉大哥事实,他都得问自己要什么返老还童的秘药了。





于是,他摆正姿势,满脸严肃,郑重地对宁则御道,“大哥,我没什么秘诀,因为晚上的我是你千年后的弟弟,这里都是虚假的幻境,我和明姝本在一处秘境中,无意中进入这个幻境,幻境中刚好是千年前两界大战时期的场景,我们才见了面。”





宁则御挑眉反问,“你的意思是,我是假的?”





“当然。”





宁灼认真地观察他的表情,怕他如预料中那样不可置信、崩溃,然而等了一会,宁则御仍是那副淡然无波的模样,连挑起的眉角弧度都没变。





好吧,是他想多了,大哥能坐上妖皇之位,每日忍受各族朝臣的聒噪,心里属实不是一般强大,哪怕是假人,也很符合大哥的人设了。





宁则御看出他的失望,伸手去摸他的脑袋安慰他,口中却问了截然无关的话,“你说你来自千年之后,那我问你,千年之后的妖界和修真界怎么样了?还在水火不容,经常大战吗?”





宁灼一愣,转而勾唇笑了起来,“当然没有,根据后世记载,千年前的两界大战很快结束了,两界签订和平协议,清水不犯河水,众妖安居在妖界,虽然偶尔还会有修士偷偷抓妖族贩卖,不过都是暗中交易,不敢公然撕毁协议。”





“那就好。”





宁则御松了口气,两界都损失惨重,这场战争要再持续下去,得益的只会是魔界,看来得想办法与修真界停战了,余光瞄见身侧的宁灼,红眸一亮,这不送上门的停战理由,当然得用起来。





抓着他的手臂,将人拉起来。





“走吧,天色不早了,离你变回幼鸟没几个时辰了,刚我来时碰到送你回来的人修了,她脸色难看,你们许是有什么误会,还是早些解开好。”





宁灼脸色也有些难看,误会刚不都解开了,没什么需要解的。





瞧他这模样,两人肯定是闹别扭了,宁则御正打算好好传授他追女妖……不,追女修的办法,无意见碰到了他的脉,神情一凛,猛然抓住他的手臂,细细诊起脉来。





“你今年多大了?”





“八百五十多……不,算是五十多岁吧,我被母亲强行催生,先天不足,在壳中养了八百多年才破壳。”





“不对……”





宁则御死死皱起眉头,“母亲给你的本源之力呢?”





“那是母亲的涅?源力,足以补足你母胎中缺少的养分,只要酝养百年,转化为你自己的本源之力,你完全可以成为一只正常的凤凰。”





宁灼摸了摸下巴,十分疑惑,“是这样吗?”





“怪不得我在壳中待了八百年,喂了无数天材地宝,才保住这条小命,原来是母亲给我的本源之力被偷了。”





他恍然大悟,抬眼发现自家大哥表情深沉,“在壳中八百年,难道你一出生就成年了?这不太对吧,还未听说族中有凤凰能在壳中待到成年的,都是约莫二十年,最多五十年就出生了,你确定没骗我?”





“我不知道,几个兄长是这么告诉我的。”





他摊了摊手,表示无奈,反正现在也挺好,深究他到底啥时候破壳没什么意义。





宁则御眼中疑虑未消,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此,而是丢失的本源之力,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明姝。





幼鸟是她送回来的,抽取本源之力最大的嫌疑人,肯定是她。





没人比她更方便,更有时间。





见他表情不对,宁灼赶忙抓住他急急解释,“和明姝没关系。”





“我白天恢复幼鸟你可以再查探,母亲的本源之力还在,现在身体中没有,应该是后来丢失的,与她无关。”





宁则御表情缓和,松开他,继续向前走去,传来他夹杂不悦的吐槽,“你倒是偏袒她,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倒是先护上了。”





“大哥,你说什么呢,我那是报恩,她历经千辛万苦将我送回妖界,我怎能恩将仇报?”





宁灼气急败坏地追上他,企图解释。





“再说大哥你连龙族的剽悍女都搞不定,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我们青梅竹马,本就有婚约,根本用不着搞定好不好,等大战结束,龙族与凤族重新建立联系,联姻的机会不就来了。”





“你就吹吧,人是你送回去的,还和人家说,立场不同,为了不让各自为难,还是先分开为好……”





“呵呵,你以为人家是想分开就分开,想娶就娶回来的?她的脾气你最清楚了,你又不是什么香饽饽,别说大战后,我就这么说了,千年后,等我成亲有后代了,你都不可能娶到她。”





两人斗嘴都斗出了气,宁则御一双清透的红眸,已经成了深红了,而宁灼仰着下巴,死死瞪着宁则御。





半晌,宁则御突然丧气地垂下头,呐呐问道,“千年后,我们还没成亲吗?”





“当然,谁让你当初把话说那么狠的,既然和人家分开了,就别想复合了,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人家龙菡虽然不是像明姝那样的卓绝美人,但人家地位高,龙族族长的女儿,想找下任岂不是简简单单。”





宁灼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不如你现在趁着天还没亮,连夜去认错,死缠烂打,说不定她烦了,就会原谅你了。”





龙族刚反叛被打压下去,这时候去龙族不是找死是什么。





明显自家弟弟在调侃他,算了,小孩子调皮,不值得计较,倒是他和龙菡之间的事情,怎么比他这个当事人还清楚,话锋一转,“你怎么知道我和龙菡之间的事情?”





“几个兄长都和我说过,零零碎碎,拼凑起来就很清楚了。”





宁则御脸色阴沉下来,深觉父亲走后,对几个弟弟还是太疏忽了,再操心妖界的安危存亡,也不能苛待疏忽了至亲之人。





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宁灼看着他的背影,对几个兄长表示了默哀,片刻后,他快速追上去,边追边喊,”大哥,你可别把我的事情告诉他们,三哥八卦,四哥大嘴巴,我可不想出名。”





-





凌晨时分,天边隐隐出现亮光,曦光驱散黑暗,迎来全新的一天。





宁灼躺在床上,他睡得正熟,墨色长发铺满枕间,身形在忽大忽小,在幼鸟和人形反复变幻,他本人毫无知觉,翻了个身,乍然摸到一片冰冷,身下柔软的被褥变得坚硬,硌得腰疼。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不远处是躺的板板正正的明姝,双手搭在腹部,面色安详。





他心一紧,飞快爬起来,起身了却注意到她胸口均匀起伏,呼吸悠长,不由松了口气。





上前将她叫醒,先是看了看自己的手、身体,环顾四周,发现是一处山洞中,意识到他们应该是回来了。





莫名其妙地去,莫名其妙的回来。





不远处是一座巨大的凤凰雕像,有些眼熟,他走上前,细细打量,越打量越觉得眼熟,转而问身旁的明姝,“你是怎么进入幻境的?”





明姝扬了扬下巴,示意雕像,“在秘境四界交汇处见到了一棵树,被吸入树中,穿过巫擎之墓,在洞内长廊中见到了百兽雕像,然后来到此处,见到了凤凰雕像。”





“是你们一族的,你有什么想法?”





宁灼下意识回道,“这雕像看着像凤凰一族的始祖凤凰……”陡然反应过来,立刻扭头去观察她的神色,心中惴惴不安,面上则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反驳,“我们已经离开了幻境,这里是修真界,你不要乱说话。”





她仍是那副木楞的模样,目光在凤凰雕像上,没有任何异样,好似刚刚的话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宁灼稍稍放了心,与她坦白的念头更强烈了。





整天这样遮遮掩掩,担惊受怕的,他也烦得很,倒不如一次性说清楚,达成交易。





将心咽回肚子里,他彻底摆烂了,正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她突然绕过雕像向后面走去,“后面好像有字。”





宁灼追上去,在雕像后的墙壁上看到了遒劲锋利的小字,字尾处深深嵌入墙壁中,将墙壁凿出指甲盖大小的洞,可见刻字之人当时有多愤怒。





“骗人,都是骗人,什么始祖凤凰,什么逆转时空,都是骗人……”





“我巫擎闯魔族偷宝物,夺舍续命,事事成,却又事事不成……”





“闯魔族重伤濒死,夺舍屡被发现,以血肉之躯抗天命,寻找逆转时空之法,妄图得一线生机,奈何……奈何……都是骗人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个魂体搞的鬼。





两人恍然大悟,顿时没了探索的兴趣,地宫中的遭遇仍历历在目,根本不想回想。





两人扭头就走,闯过长廊,走出洞口,在小空地上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人看到明姝,顿时像看到了亲人,嗷了一嗓子,含着哭音扑上来。





“明仙子,你终于出现了,你突然消失不见,我还以为你抛下在下跑了呢,说好的帮你小师妹走出情伤,你可是都答应了,可不能再无故消失,反悔啊。”





“在下还等着你带在下走出这鬼地方呢,你不知道,在仙子你消失的一周里,在下多慌,秘境就要结束了,你要再不出现,在下就要死在这里了。”





这人蓬头垢面,长发乱糟糟地散着,如果不是声音熟悉,明姝就要抬脚踹人了。





灵敏地躲过扑来的青衣,他冲的太猛,踉踉跄跄刹不住车,眼看就要撞到站在洞口的宁灼,却见宁灼轻飘飘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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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移了一步,顺便好心地伸出脚。
  

  

  
青衣被绊倒在地,好险没撞上洞口的石壁上,脸朝下,噗通一声听着也摔得不轻。
  

  

  
宁灼踢了他一脚,抬眼问明姝,“这是谁?你认识的人?”
  

  

  
“不认识。”
  

  

  
“一个怕死凑上来的人。”
  

  

  
“那别管他了,让他死吧。”
  

  

  
两人说完就朝四处打量,寻找出路。
  

  

  
洞口边的油灯发出昏黄的光,灯芯随着灯油爆开而摇晃,地面映出的蛇形怪物仿佛在蜿蜒爬行。
  

  

  
青衣趴在地上,披头散发,倒影与蜿蜒的蛇形怪物重叠,阴森可怖,像怨气冲天的鬼,乱糟糟的头发后面,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也不站起来,就那么扭曲地半躺半趴在地上,抖着手扒开眼前的头发,露出一双包含凄切的双眼,两行清泪顺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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