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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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幽默。”莉莉丝语气平淡，“不麻烦您了，我还有契约对象。”
虽然奥利维很不靠谱，但好歹被奴隶契约控制着。
“谁？”
“您不认识。”
尤弥尔缓缓眨了眨眼：“比我更强？”
“没有。”
“比我学识渊博？”
“当然不可能。”
“很好看？”
“还行吧，好看确实是好看的。”
但莉莉丝不吃这挂。
他问：“你看上他什么？”
“哦。”莉莉丝与她的老师对视，露出一个饱含恶意的笑，“一个活的、拥有理智的污染生物。换作您，能放手么？”
尤弥尔明白了。
他垂眸：“我要加入。”
“当然，老师。没有您，我一个人可研究不出来什么。”莉莉丝懒散地趴在浴缸边沿，靠得与尤弥尔更近。
“契约，莉莉丝。你应当与我缔结契约。”
“您的san值降太低了么？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和调律者签订契约？”莉莉丝湿漉漉的手握住尤弥尔的手腕。她感受到老师的理智值，不高不低，永远是百分之八十。
尤弥尔的理智稳定得可怕。
她松开手，歪头看他：“我倒是很乐意，只是怕亵渎您……”蒸汽升腾，源源不断地扑到她的脸上，凝结成水珠，沾湿睫毛，仿佛涟涟泪水。她的表情莫名，声音愈发轻，“您想签订哪种契约呢？”
尤弥尔的手指抚过她的睫毛，说不清是故意还是下意识，他擦去那些水珠，才慢慢道：“你怎么想？”
“奴??隶？”
她拖长语调，半阖着眼，隐约看到老师拔腿就走，于是刻意笑出声。
气到他了。
睫毛颤抖，掩盖眸中暗色。
她告诉陛下想赠予奇美拉一事时，尤弥尔老师早从王城离开。
他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他与陛下私下有联系？
他为什么没有在她最需要他时出现？
为什么出现后假装无事发生？
“一个有契约价值、值得信任、还愿意和我签订契约的人。”
开什么玩笑？莉莉丝怎么可能还信任他。
从浴室出来，莉莉丝随手擦着头发，坐到尤弥尔旁边，隔着一臂的距离，既不过分亲近，也没有过于生疏。
但与过去几乎时时刻刻都被抱在怀里补魔相比，这样的距离显然有些遥远。
“开玩笑的，老师，别生气??”
“莉莉丝。”她的道歉声被打断。尤弥尔看向她，那张几乎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闭上眼，再睁眼时已然下了决定，平静道，“你不能在我的学生面前做什么。我需要一定的威严来管理法师塔。”
“什么？”
“契约。”有了第一句话，之后的话就没那么难以说出口，“奴隶契约，签订后，别的都无所谓。但法师都很不服管教，如果你在他们面前摆弄我，他们就会认为我是可被挑战的，这会导致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老师，当然不，刚刚是我乱说的。”
搞鸡毛。
莉莉丝压下眼中的诧异，真的有些搞不懂尤弥尔的脑回路了。他到底在图谋什么？他又在计划什么？让步到这种程度，所求的恐怕不是她能轻易给得起的。这块烫手山芋绝对不能以这样的形势接到手里。
即便可以让八环大法师成为牢牢的一份助力，但在搞清楚一切之前，莉莉丝不敢接受。
她一时不知作何应答，直接拒绝又怕拂了他的面子，只能假笑一声：“我太困了，老师，您的玩笑很有趣。今天就这样吧，晚安。”
为了避免后续的追问，莉莉丝直接给自己施了一个昏睡魔咒。
这让她比无能的丈夫睡得还快。
耳边的呼吸声悠长规律。尤弥尔独自坐在床头，蓦然垂首，看向自己的手掌。
他的背始终挺得直直的，即便现在也不例外。
??也许不应该提出条件。
这句话忽地出现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重复，难以抹除。
即便莉莉丝当着其他法师的面亵玩他，也不过是费一些功夫让他们再也无法出声而已。
机会就摆在眼前，没有把握住。
尤弥尔抿了抿唇，靠过去看莉莉丝的睡颜。
大法师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很宝贵，应该好好利用，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直到后半夜，炉火将熄，温度骤降。
没有奇林传递的温度，莉莉丝自己捂不热被窝，于是下意识蜷缩起来。
尤弥尔想到前一晚，他看着他们是如何相拥而眠，紧密无间，仿佛就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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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伸进被子里，握住她的手腕。
“冷……”
梦中呓语罢了。
如果莉莉丝醒着，一定会接受老师的好意，即便强忍，也要把他抱入怀里。
但她睡着了。
她不会掩饰自己的想法。
尤弥尔松手，看向自己的手掌。
混杂着他骨灰的墓土制成的瓷身永远无法产热。在炎热的王都，这是不可忽视的优点，但在这里，缺陷明显。
他的腰稍微弯了一点。
法师面无表情，翻过手掌。盈盈微光在指尖跳跃，如萤火虫般一个接一个飞入墙壁、天花板、地板……法阵的复杂纹路如蔓生的枝条，自动延伸，从这个房间，到整座城堡??
从此以后，不论外界天气如何，城堡内都将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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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又睡了一个好觉。
她发觉自从来到这里，她的睡眠质量就提升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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