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子午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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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册,又称“实征黄册”。
黄册由地方经征赋役的官吏私编,而白册则是参考黄册用于实际征派赋役的账本。
不报户部,自然也就存在许多隐性问题。
比起前朝,大亓的保甲制度相对已经很完善了,从户到牌、从牌到甲、从甲到保,再到县、郡、州、中央,税册亦是如此。
白册的存在已经是各级官员都默认的事实,就连朝庭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天子唯独对临川如此重视。
那是因为在除司户参军所修的白册之外,户、甲、保每层都有自己的白册存在。
这就造成了收上来的实际赋税其实并不少,但就像漏网筛白面,总会残留下一些。
所以从十年前开始,临川的知州、通判换了一批又一批,却依旧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像贺睿争这种的,干脆就摆烂,叫下面的人自个儿折腾去吧。
比起这个,让人更犯难的是,保长、甲长一般都是由百姓自行分配,不在官阶内,性质与投票选的村长差不多。
然而保甲之间的相互监督并不能起到实质性作用。
官员若不堪其用,大不了就将其撤了换上有能力的人。
可同乡百姓之间,无论是见识还是学问都大差不差,好像不管选谁当这个保长都没差。
故而祁让他们光查县廨和知州府的白册没用,还得查下面保甲的白册才行。
但谁能这么傻,会主动把白册交出来。
喻深先前也不是没想到这一层,可每次想查账都被各个保长、甲长找借口搪塞了回去,贺睿争又是个甩手掌柜。
嘴上答应着你爱干嘛干嘛,我都支持,可一旦需要他出面解决问题的时候,他就又开始装死了。
喻深作为法曹参军,主要职责只是各类案件审理调查,没有权力去插手账册。
也因此,临川的那些烂账才一直拖到现在都没能解决。
既然如此,祁让只能反其道而行之:干脆不管保长了,直接去看看百姓怎么说。
***
风禾尽起,盈车嘉穗。
田要富,仓要满,福亓天长,人间朝暮。
……
喻深带着祁、江二人主角沿着小路来到田间。
远远望去,一片丰收大好,倒也不负临川这鱼米之乡的称号。
喻深说:“这些都是佃户,上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他们。”
祁让看向不远处田间劳作的老伯,便立刻迈步上前,拱手道:“这位老先生,请问……”
那老伯抬起头,皱着眉头打量了祁让一番,又见他身后穿着官府的喻深。
心下便有些犯嘀咕。
他可不想惹上官家的人,于是便闷声不吭,低下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锄头,装作没听见。
祁让站在原地有些无措,遂把目光转向江谨承,露出一丝求助意味。
江谨承立刻懂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紧接着大步流星地朝那老伯走去。
还没等走到跟前,就扯开嗓子喊:“大爷??”
那老伯听到这亲切的称呼,缓缓抬起头来。
见是个身着粗布衫的少年,面善,笑起来还有酒窝,不自觉就想到了自己的孙子,顿时对他们放松了警惕,笑着问:“诶,什么事儿啊?”
“大爷,瞧你们这阵仗,今年收成不错啊。”
“可不嘛,遇上了好年景,明年可算能过个安稳日子了,听你的口音,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江谨承瞥了身后一眼,一脚踩上土堆,随手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拍了拍手道:“?,喻参军是我们远方亲戚,我跟哥哥从京都过来玩儿几天。”
“京都哟,那可是好地方,怕是日日都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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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天子吧,陛下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如龙似蛟,光胡须就有十来米长?”
之前偷摸进宫时江谨承见过天子,别说,皇帝老儿对祁让吹胡子瞪眼的时候和这大爷描述的还挺像,忍不住捧腹大笑。
祁让倒是第一次听这说法,一见江谨承笑成这幅样子,便忍不住从脚下踢起块石子打到了江谨承的小腿上,示意他收敛些。
“呵呵呵……差、差不多吧。”江谨承清了清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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