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子午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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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司珩抓住其中一把头发往上?了?,说道:“下面肯定有东西。”





他卷起宽袖,将折扇别在腰间,一只脚踩上了井口,双手紧紧抓住头发,示意其他人也来一起用力。





四人对视一眼,从四方将头发全部拉起,那股铁锈味直冲脑门,这上边儿黏黏糊糊的肯定是真血,就是不知道是人的还是畜生的。





放了这么多,造孽啊。





四人开始缓缓用力,头发在井口摩擦出“吱吱”的声响,一时间断了不少。





随着他们的努力,底下的东西被一点点被拉出水面。





但那东西头大屁股小,尾巴是上来了,头却刚好卡在了井壁上。





拖也拖不上来,扔也扔不下去。





观其外形,应该是个神兽的石像,类似于摆在门口的石狮子。





但此兽如牛又如羊,尾巴翘起,额上还有一只直立的角。





像麒麟,可麒麟有一对角,四肢修长,身上还有鳞片,“这位”……显然不是。





为了再看得清楚些,宋序往水中扔下了一个火磷球,触碰到水面的一瞬间,球体立刻自燃,炸得水珠滋啦作响。





这回几人总算看清了。





祁让皱起眉:“怎么是獬豸?”





獬豸是古代神话中的一种独角神兽,又被称为“神羊”、“任法兽”,传说它能够辨别是非曲直。





看到有人争斗,就会用头上的角去触碰无理的一方,听到有人争论,会用嘴咬挑起是非之人。





在早些年的司法中,獬豸常被用来裁判疑难案件,哪怕在今天,大亓的法司也会摆放獬豸。





大理寺有一只,听雪堂北院也有一只,几人对它并不陌生。





“现在该考虑的不是为什么是獬豸,而是獬豸像为什么会在井里,还绑了那么多头发?”宋序喘着粗气,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江谨承:“难怪我刚刚拉不动,这玩意儿那么大,也不像是从井口扔下去的吧。”





“有獬豸,就说明有冤情,那人或许是想通过这个告诉我们,有人冤死井中。”柳司珩一贯清冷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宋序:“谁,杜繁吗?”





柳司珩眨了下眼睛:“不错。”





“对了谨承,你以前在道观生活过,对这阵法应该不陌生吧。”





他给江谨承看了方才所画的阵法图。





江谨承的目光聚在纸上一动不动,手指轻敲着井边石砖,认真道:“应该是洗魂阵。”





宋序:“什么是洗魂阵?”





“有种说法是,枉死之人不能投胎,亲人就会找道士在他死去的地方布下洗魂阵进行超度。”江谨承道,“但这种直接把阵法弄到建筑上的还是第一次见,我师父师兄们一般都是用朱砂来画。”





不错,刚刚那个路典学也是这么说的。





祁让心里思忖着。





可杜繁已经没有亲人在世了,是谁为他做的阵,又是谁在暗中替他申冤?





十二年前的武学所。





在这口井边。





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柳司珩低头看向井中,月光将他的面容映到了水面上,浓眉微挑,透着几分风流,唇角微微上扬,似是天生的嘲讽。





然而画面一转,井中的面孔却要冷漠得多,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上穿着粗麻短襟。





黑布条下虽看不到他的眼睛,却也似能洞察一切……





***





……





“忘生,民济堂的那个小少爷又来找你了。”同窗师兄快步跑过来,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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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忘生的肩膀大笑道,“忘生啊,我看那小少爷天天过来找你,反正你也无父无母,秦大夫不是钟意你吗,干脆你留着民济堂跟着秦大夫学医算了。”
  

  

  
“无聊。”忘生抬了下头,唇线薄如刃,未语先寒,他放下水桶,抬腿向院外走去。
  

  

  
此时九岁的宋序已经迈步进来,手里拎着食盒,但忘生看不见,便将他引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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