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乌盖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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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如窗间过马。





不知不觉间,已是五载。





过了小寒,那雪便越下越大,窗外琼花乱坠,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将天地变得一片苍茫。





狂风呼啸着,从门窗缝隙间生挤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往人的脖子里钻。





屋内,四人围坐在暖烘烘的炕上,矮几上的蜡烛已经不及拇指长,融化的蜡从烛台流滴到了案面上,烛光忽闪,映在了四人侧脸。





江谨承盘腿而坐,缓缓开口道:“那黄鼠狼可是个精明的家伙,我四岁的那年,亲眼瞧见一只黄鼠狼跑到隔壁邻居家鸡窝也不吃鸡,就只是把鸡咬死,十几只鸡啊,一夜之间全死光了,你们猜,为什么?”





祁让坐在角落,缩了缩脖子,把被子裹紧了些,小声问:“为、为什么?”





江谨承扔了手上的花生壳,拍了拍指间的碎屑笑道:“因为它的孩子偷鸡被鸡的主人给活生生给打死了,这东西,有灵性。”





柳司珩离烛火最近,他在那儿圈地图上的关要,一边听江谨承说故事听得入神,见其他人都不出声,便玩笑着搭腔:“不是说黄鼠狼都是来报恩的吗,兴许它是知道那鸡主人舍不得杀鸡,这才咬死了给鸡主人补补。”





“去去去,你少搭茬。”江谨承继续说,“黄鼠狼可不光吃鸡,它还要吃野兔。”





“平时若是见了兔子洞,它就会等着,等野兔自己露头,它就飞快咬住野兔的耳朵往外拖,小兔子哪里是它的对手。”





“可那年极寒天,别说野兔了,连兔子洞都寻不见。”





宋序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谨承问:“那它怎么办?”





“能怎么办,继续走呗。”江谨承越说越起劲,连被子都不披了,一只手肘撑在桌子上,震得烛火都跟着晃了晃,“别说,这还是个能耐主儿,那么冷的天,愣是跑了好几公里的路,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冰窟窿。”





“嘿,我也跟着走近一看,好家伙,里面躺着的居然是个人,还是个漂亮的小娘子!”





祁让听得有些发毛,本能地就要去摸挂在腰上的平安扣,江谨承见状手臂一伸就把他圈进了怀里,掌心轻轻地拍了拍祁让后背,声音放得极轻:“我胡扯的,别怕。”





祁让鼻尖蹭到了江谨承的衣领,刚要松口气,余光却瞥见对面皱着眉的表哥,眼神直直盯着他俩。





那表情活像看见自家精心养了十几年的小白菜,被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猪拱了半截,实在想不明白老弟到底看上这小子哪儿了。





祁让脸一热,手忙脚乱地推开江谨承的胳膊,坐直身子还悄悄往墙边挪了挪,绯色却染到了耳根。





只有宋序听不到故事结尾心急地问:“然后呢?她冻死了?”





江谨承对柳司珩做了个鬼脸,摇摇手指说:“非也非也,这地窟窿里躺着的可不是活人,而是,雪魃。”





***





[魃者,古籍所载,本天女也,佐黄帝而戮蚩尤。]





[天女既败,封诸赤水以北,其居处常旱而不雨。]





[世传以为厉鬼,能降灾?。]





??《广录集》





故此南方一直有“打旱魃”一说。





再后来,旱魃就被流传成了僵尸,遂有了“焚旱魃求雨”的习俗。





人们将尸体拖出,拆其尸骨焚烧,以求天降神露。





而雪魃传说则相反,多流传在寒部,人们认为只要连降数月大雪,积雪超过三丈厚,那必是闹了雪魃。





此时需得打了雪魃才能驱走凶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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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孤月关狄蒙县的一场雪神祭说起。
  

  

  
狄蒙的雪魃是在去年年底发现的,都还没开始打,就撞上了雪神祭,大祭司说,祭神远远重于驱灾,必须得先祭雪神再打雪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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