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山洞过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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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水如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身上那件道袍皱皱巴巴的，袖口沾了泥，裙角撕了一道口子，头发也散了几缕，整个人狼狈得很。
过了一会，她闷着声道：“对不起。”
钟度疑惑的看她一眼：“什么？”
梅水如起身看他，脸上满是歉疚：“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钟度打断她：“这事跟你没关系，不管那会遇到谁，当时那个情况，我都会去帮的。”
梅水如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钟度摆了摆左手，示意她坐下。
“你先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在山上看见了什么？”
梅水如抿了抿嘴，把膝盖抱得更紧了一些，声音低低的：“我前天进山采药，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就听到有人的声音，我顺着声音摸过去，看见几个男人押着两个姑娘往山里走，姑娘的嘴被堵着，手被绑着，其中一个脸上还有伤。”
钟度的眉头皱了起来，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我知道你最近在查失踪的事，一直没什么头绪，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想着不能跟丢了，就远远地跟着，一路做了记号。”
梅水如瞧见钟度面色不善，有些慌的咽了咽口水：“我一路小心的跟到了他们落脚的地方，是个山谷，那里建了一栋别院，那位置若不是我跟着去了，一般人怕是寻不着。”
听到这，钟度眯着眼瞧了她一眼，语气气极道：“你挺能耐啊梅水如，这么危险的事情都敢做是吧！”
梅水如心虚的咽了下口水，继续说：“我看清楚了地方，就打算回去报信，一路顺着记号往回走，本来走得挺顺利的，我还想着这回运气好，谁知道快到山脚的时候，碰上他们巡山的人。”
“我跑出山口的时候，正好看见你骑马过来，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说到后头，她声音都低了不少。
钟度沉默了一会儿。
前几日有人过来报官，说是城外有几座山闹鬼，上司怀疑是和失踪案有关，就命他们晚上去查探一二。
他走的是最偏的那条路，走到山脚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从林子里冲出来。
他一眼就认出来是梅水如，她身后几个黑影正从林子里追出来，手里还提着刀。
钟度没有犹豫，翻身下马，一刀逼退了最前面的那个人。
但是架不住对方人多，他不敢恋战，只能带着梅水如往山里跑。
好在梅水如对山里的路熟，指了一条小道，两人进林子里七拐八拐的，最后找到了这个山洞。
钟度靠在石壁上，声音有些沉：“你看见的那个山谷，应该就是他们关人的地方，我们查了这么久，一直没找到具体位置，你倒是先撞上了。”
梅水如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本来想，跟到了地方，回去告诉你，你就能找到那些失踪的姑娘了，没想到被他们发现了，还连累了你。”
“我说了，这事跟你没关系。”钟度的语气比方才轻了些，带着点无奈。
“我是当差的，遇到这种事本来就要管，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梅水如没说话，把脸埋进膝盖里。
钟度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你那个记号，做得牢不牢？回去还能找到吗？”
“能。”梅水如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声音稳了不少。
“我用的是一种草药，掐断之后茎上会留白色的汁液，干了之后还是能看见，我在岔路口和关键的位置都做了，沿着记号就能找到那个山谷。”
钟度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他闭上眼睛，靠着石壁，心里盘算着梅水如说的事情。
记号还在，只要有人沿着那条路找上去，就能找到那个山谷。
问题是他和梅水如困在这里出不去，外头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司里的人发现他没回去，应该会派人来找，但他走的是偏路，又拐进了山里的岔道，能不能找到这里也难说。
梅水如没再说话，把水囊里最后一点水倒出来打湿帕子，轻轻擦着钟度额头的汗。
钟度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呼吸比方才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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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水如不放心的摸了摸他额头，指尖触到皮肤的那一瞬，烫的她掌心发暖。
她把手背整个贴上去，停了两息又换了手心和手背交替试了试。
钟度睁开眼，见她眉头紧皱，疑惑道：“怎么了？”
“你在发热。”梅水如担忧道。
她伸手去摸他受伤那一侧的肩膀周围的皮肤，手指触到伤口边缘的时候，钟度没忍住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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