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愿长安(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他不知她为何会行此险招,毕竟陆庭芝已然穷途末路,禁军将整个荐福寺围着,他再无逃走的可能。





本就是个将死之人,如今却死于她手,恐怕会为郡王府惹来许多麻烦。





窦衡摸出自己的一方绢帕递到她手中。





“你跟陆庭芝……”





李松姿轻轻摇头,“我跟他并无私怨。”





“那何必再弄脏自己的手?”





窦衡不解地望着她。





她的身子随着马车颠簸而微微晃动,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回望向面前之人。





眸中还有点尚未散去的惶然,而更多的,却是澄明。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诸相所谋之事,陆庭芝已猜到一二,为了大局,他非死不可。”





窦衡静静与她对视,良久,他敛眸,点头道,“我知道了。”





马车停在郡王府门前,窦衡又扫过一遍她的手,血迹被擦拭得很干净。





李松姿向窦衡略一颔首,“留步,我让车夫送你回府。”





语毕,车夫已然掀开幕帘,迎她下车。





窦衡打开车窗,瞧着她的背影一路消失在府门之后。





车夫的声音隔着幕帘传来,“郎君去何处?可是要回府上?”





窦衡这才垂首,看见她方才正坐之处,他给她擦手的那方绢帕,沾染了血渍,斑驳一团。





“嗯,去开化坊吧。”





很快,车夫驱动马车,车身轻晃。





窦衡静静拾起那绢帕。





兀自看了一会儿,忽而轻轻一笑。





若是早知他会坏事,让禁军去了结他岂不是更神不知鬼不觉?





若是今日方知,临时起意,你那簪上的毒又是何时备下的?





他想不懂,便不再想。





只是将那绢帕轻轻收入袖中。





总归自她与吴瓒回了长安,说不通的事,也不止这一桩不是?





思及此,窦衡心神渐敛,眉眼沉凝下来。





如今陆庭芝已死,安王殿下清白将昭,要做的事,便唯剩那一桩了。





***





光德二十二年九月初一,诸相率百官上疏,请立安王杨恭为皇太子,以安宗庙社稷。





帝不允。





九月初三,百官复请。





帝震怒,斥群臣结党挟私,仍不允所请。





九月初五,诸相复率百官伏阙请见。





时京畿禁军皆奉诏宿卫宫禁,宫门内外,秩序如常。





帝召左右及禁军护驾,然内侍默立,禁军不应。





帝知人心已去,遂诏立安王杨恭为皇太子。





是日,帝复下诏,以久病未愈,不堪临朝,传位于皇太子,自称太上皇。





九月初六,皇太子即皇帝位,尊太上皇居万寿宫,改元永宁。





九月下旬,新帝即位诏书传至江南,诏告诸州郡及世家大族,凡前事悉不追究,各安旧业,共靖天下。





时明王闻京中易主,疑安王矫诏谋逆,遂举兵号称勤王,檄告四方,欲率军北上清君侧。





江南诸州响应不一,或望风归附,或负隅观望,亦有拥兵从逆者。





贺涯奉诏统兵,连破数城,诸军望风奔溃。明王退保岳州,闭城自守。





十月,后突厥联合奚部甘懋、温豫等部,犯兰河。





帝复吴祁玉元帅之职,总兰河、泾原诸军迎敌。





吴祁玉率军出塞,大破其众,阵斩甘懋,生擒温豫,奚部主力尽没。





后突厥折兵过半,遁归漠北,自此数年不敢南犯。





冬月,大宁水师连克南越诸城,围王庭。





南越王举国请降,献图籍、印绶,自归于朝。





自此岭南悉定,南越之地尽入大宁版图。





帝大悦,策勋群臣,封赏吴瓒、贺睢等有功将士,赐金帛有差。





那一年发生了许多的事,可于史书不过寥寥数页。





等吴瓒随平南大军回到长安,已是永宁元年的二月。





朱雀大街两侧,柳才初青,鹅黄那一层被东风刮得斜了,杏枝从坊口探出来,颜色淡淡,像枝头挂了点点微雪。





拐进坊间巷道,路上还有残冰,化的半透,马蹄踩进去“哗”的一声,水花溅起,淋在地上,浇的石砖颜色更深。





待马头转了个方向,郡王府的朱漆大门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门前站了不少的人,吴瓒逐个望过去,见到一抹纤细的倩影。





只见她静静地立在众人之间,披了件雪白的大氅,东风吹过,摇起她的裙角,也拂动她颈间的毛领,额角的碎发飘起,若有似无地挡住她眉弯。





他这才看见她的眼,晶亮的,含笑的,盛着晶莹的泪。





他也笑了,眼眶发胀,发热。





终于,他活着回来了,而她也还在。





***





永宁五年,初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宣州的治所龙溪,在接连两日的大雨后终于放晴。
  

  

  
乌云散去,夕阳如彤。
  

  

  
彩霞自天地交接处晕染开,赤彤彤铺了小半个天,至与蓝天交际处,那红被冲淡了些,化成一片清透的桃粉。
  

  

  
一匹玄黑的高头大马上,端坐着一金带黑靴的绯袍男子,正不疾不徐行于巷间,马蹄哒哒,地上的积水被踏碎了,又很快合融一处,只余波纹颤颤。
  

  

  
只见那马行过数条街,最终停在一道灰褐色的院墙之外。
  

  

  
院门上端端挂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