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败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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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为了给母亲请大夫治病，楚玖不得不向几两碎银低头，出卖自己的清白和肉体。

但楚玖从未后悔过。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且父母又视她如掌上珍珠，疼爱有加，为他们牺牲自己，楚玖心甘情愿。

但除了父母之外，再无任何人的命值得她放下尊严。

无论是燕珩，还是燕?，全都不值得。

燕?昨日强塞给她的那把**，就藏在袖袋里。

再怎么说也是年少时倾心喜欢过的人，楚玖又怎忍心拿着他送的**，将刀尖对准他呢？

但她不要在睡与不睡的结果之间做选择，更讨厌被燕?悬在窗口逼她做选择的被动。

当她是个胆小鬼？

欺负她贪生怕死？

发疯……

谁不会。

纤细的双臂从那肩颈抽离，卡在燕?腰间的双腿卸了力。

这次，她要牵着别人的鼻子走。

悬在窗外的半个身子受重后倾，下坠是顷刻间的事。

燕?瞠目惊觉，伸手抓住楚玖衣袖的同时，追着她纵身跃出窗外。

如柳细腰紧揽入怀，燕?抱住楚玖，紧抓窗檐缓了一瞬，最后才稳稳跳落在无人的深巷里。

掌心被冷汗濡湿，惊恐化成寒意侵袭四肢百骸。

燕?粗暴地捧起楚玖的脸，目眦欲裂地与她对视。

胸膛上下剧烈起伏，他压声怒斥：“你疯了吗？”

酒馆门前的灯笼早熄了，整个巷子就只剩客栈门前那串红灯笼还亮着。

灯火红而暗，映在楚玖的脸上，为那倔强的笑意平添了几分邪魅的癫疯感。

楚玖知道燕?或抓住她、或抱住她，绝不会眼睁睁看她从客栈的二楼摔下去。

确实，她是在恃宠而骄。

为奴做婢三年，楚玖不想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

她只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摆脱被动的处境，并警告燕?，别想再用这种方式逼她做选择。

因为，他疯，她可以更疯。

“你把我悬在窗外时，就没想过我会这样做吗？”

楚玖冷笑质问。

“怎么？是觉得我会怕死，便可以乖乖任你拿捏，在救与不救燕珩之间二选一？”

“不要小瞧在泥坑里挣扎过的女子……”

昔日的苦涩混着愤怒涌出眼底，两抹湿红隐于暗红的灯火中。

楚玖一字一顿道：“因为，她们连活着都不怕，更不会怕死。”

燕?怔在那里，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小瞧了她，小瞧了她这身硬骨头。

世事变迁，楚玖终不是以前那个唯他是从的小玖了。

又或者，他本来就不够了解她。

可现在的楚玖，却让他更加痴迷。

燕?喜欢那句话：连活着都不怕，更不会怕死。

体会过生不如死的日子，他深知楚玖这句话的背后藏着怎样的苦痛心酸。

是他不好，不该那般粗鲁地对她。

再恨再气，怎能拿生死安危来逼她做选择呢？

“对不起……”

燕?轻抚楚玖的面颊，软下声调，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楚玖却打开他的双手，向后退了一步。

掏出昨日燕?送的那把**，抵在侧劲，楚玖勾唇，反倒逼他做选择。

“带我去见燕珩。”

红彤彤的光晕下，刀刃压出的血流都被映成了暗黑色。

燕?眉头抽动紧拧，又怕又恼。

怕楚玖不怕死，恼楚玖为了燕珩竟然拿命相抵。

可是，他又有一丝庆幸。

庆幸楚玖不会为了燕珩出卖一切。

她只是在利用他的喜欢，在恃宠而骄。

是啊，他怎么忍心她受伤，怎么舍得她死呢？

在楚玖的面前，他只能拿出败犬的姿态。

“好！”

燕?冷脸点头，“我带你见他。”

刀不离颈，楚玖冲着酒馆的铺门努了努下巴。

“带路。”

燕?默默看了楚玖须臾，步尖调转，他朝酒馆走去。

楚玖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防燕?突然夺走她侧劲上的**。

待燕?行至酒馆门前，他突然顿住脚步。

楚玖也跟着停下了步子。

冷声催促：“快敲门！”

就在这时，燕?突然转身。

他手里也不知拿着什么，凑到嘴边一吹，一股接一股的青烟朝楚玖迎面扑来。

浓烈的香气，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挥袖咳嗽之余，难免吸入更多的青烟。

身子发软，头发沉。

**当啷坠地，楚玖晃着身子，没撑多久，便跌入了燕?的怀里。

最后一丝清明散去前，楚玖听到燕?贴着她头顶说：“你也别逼我。”

将人抱回客栈，燕?把昏迷的楚玖放在床上，擦去她侧颈的血迹，他仔细地为她盖好被子。

安神助眠的香点燃，他从内锁好客房的门，再次从窗口纵身跳下，翻进了对面的酒馆院内。

酒馆后院的一间屋子里，阿斗站在京城的沙盘前，双手抱在胸前，等得有些不耐烦。

撇了撇嘴，她忍不住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