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北边的山海(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周六早晨六点,天还没亮透。





谢燃是被纪砚从被窝里薅出来的??物理意义上的薅。纪砚站在床边,一只手抓住谢燃的被子角,干脆利落地一掀,冷空气瞬间涌上来,谢燃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





“纪砚你有病!”





“起床。”





“今天周六!”





“所以才要早起。”纪砚已经把被子叠好了??不是谢燃的被子,是他自己的。谢燃的被子还团在床上像一条冬眠的蛇,纪砚看了一眼,忍住了没去叠,“七点出发,骑车过去要一个半小时。”





谢燃坐在床上,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花了大概十秒钟回忆昨天晚上的对话??淇澳岛、唐家湾、金鼎,三个地点,骑车探查。他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哀嚎,然后认命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的时候,他发现纪砚已经把早餐做好了。不是煎鸡蛋??今天早上是三明治,全麦面包夹火腿、生菜和煎蛋,卖相不错,切面整齐,连牙签都没插歪。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三明治的?”谢燃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昨天。”纪砚正在往保温杯里灌热水,“比煎鸡蛋简单。”





“你做什么都比煎鸡蛋简单。”





纪砚没理他,把两个保温杯、两包压缩饼干、一张地图和一把折叠刀装进背包。谢燃看了一眼那个背包,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他的背包里只有手机充电宝和一包薯片。





“你带压缩饼干干什么?又不是去野外生存。”





“就是去野外。”





“……你说得好像也没错。”





两人下楼的时候,天刚亮。珠海市的周末早晨安静得不像话,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小区里慢悠悠地走着。两辆山地车停在楼下的车棚里,是韩征远前两天让人送来的,灰黑色,低调,没有标识。





谢燃跨上车,试了试刹车,调了一下座椅高度。他穿着黑色的运动裤和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拉起来盖住头发,尾巴从卫衣后面的开口处伸出来,在晨风中微微摇晃。纪砚穿得差不多,只是卫衣是深蓝色的,帽子也拉起来了。





“走。”纪砚蹬了一下脚踏,车子滑了出去。





谢燃跟上去,两人沿着和风中街一路向北。清晨的风很凉,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榕树的气息。谢燃骑了一会儿就觉得冷了,把卫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缩着脖子骑车,样子像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





“你冷?”纪砚在旁边问。





“不冷。”





“你尾巴的毛都竖起来了。”





谢燃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确实竖起来了,蓬松得像一把红色的刷子。他把尾巴夹到两腿之间,试图用体温给它保暖,但这个姿势骑车非常别扭。





“前面有便利店,买杯热饮。”纪砚说。





“你不是带了保温杯吗?”





“那是给你带的。”





谢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蹬车的劲儿都大了一些。





他们在便利店门口停下来,纪砚进去买了两杯热豆浆,出来的时候看到谢燃正蹲在路边跟一只流浪猫对视。那只猫是橘色的,瘦巴巴的,尾巴断了一截,蹲在路边的台阶上,警惕地看着谢燃。





“你在干嘛?”纪砚把豆浆递给他。





“跟它交朋友。”谢燃接过豆浆,喝了一口,“它不理我。”





“因为你是狐狸。”





“我是火狐,又不是真的狐狸。”





“猫分不清。”





谢燃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只橘猫,橘猫也看着他,然后慢悠悠地站起来,转身走了,尾巴竖得直直的。





“连猫都不跟我做朋友。”谢燃叹了口气。





“它跟你做朋友了。”纪砚跨上车。





“什么时候?”





“它走的时候尾巴是竖着的,表示友好。”





谢燃看了看那只橘猫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纪砚:“你怎么知道?”





“看书。”





“什么书?”





《猫语入门》。基地图书馆借的。”





“……你能不能看点正常书?”





纪砚没回答,蹬车走了。谢燃追上去,豆浆在杯子里晃来晃去,差点洒出来。





一个半小时后,他们到了淇澳岛。





淇澳岛在珠海市的东北角,通过一座大桥与陆地相连。岛上有山有海,植被茂密,村落散落在山脚下,看起来安静而原始。年绪标注的几个可能地点中,淇澳岛有两个??都在岛北侧的丘陵地带,人迹罕至。





他们把车停在村口,锁好,徒步进山。





山路不宽,碎石铺成,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和榕树。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谢燃走在前面,尾巴翘起来保持平衡,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进了山他反而比骑车的时候精神多了。纪砚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地图,时不时停下来比对方位。





“第一个点在前面大约三百米。”纪砚看了看手机上的GPS,“应该是一个废弃的养殖场。”





他们沿着山路走了大约五分钟,看到了一片破败的建筑。几间平房,屋顶的瓦片掉了一半,墙上爬满了藤蔓。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一台生锈的饲料搅拌机倒在角落里,被野草吞没了大半。





谢燃绕着建筑走了一圈,鼻子动了动。





“没有人来过。”他说,“至少最近几个月没有。气味很干净,只有野草和泥土的味道。”





纪砚走进其中一间屋子,用手电照了照角落。地上有老鼠的粪便,墙上有水渍,天花板塌了一角。没有化学试剂的痕迹,没有药物残留,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第一个点,排除。”他在地图上打了个叉。





两人继续往山里走。第二个点在岛的北端,靠近海岸线,是一处废弃的哨所。年绪的报告里提到,这个哨所曾经是边防部队的观察点,后来废弃了,位置隐蔽,适合做小型实验室。





他们花了大约四十分钟才走到那个位置。路更难走了,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要靠钻灌木丛才能过去。谢燃的卫衣被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枝挂了好几下,袖口勾出一根线头,他扯了扯,线头更长了,他放弃了。
  

  

  
哨所比养殖场保存得好一些。墙体是混凝土的,很坚固,门窗虽然锈了但还关得严实。谢燃推开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惊飞了屋檐下的一群麻雀。
  

  

  
纪砚走进去,用手电扫了一圈。
  

  

  
地面有灰,但灰的分布不均匀。靠墙的地方灰很厚,但房间中央的灰比较薄??像是有人走动过,把灰踩散了。
  

  

  
谢燃也注意到了。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地面上的灰,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