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审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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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碗,没剩。

宋经云注意到了,但没说。

“马奉安说什么了没有?”

“赵宗朴说还没审,先关了一晚上。等您的话。”

沈厌离把药碗搁下,擦了擦嘴。

“告诉赵宗朴不急着审。让马奉安在屋子里坐一天,不给饭,不给水,不跟他说一句话。到明天早上再问。”

报信的人领命走了。

宋经云给他倒了杯热茶递过去。“不审?”

“禁军出身的人,审不出什么。打也没用,这种人扛得住。”沈厌离接过茶,“但他扛得住打,扛不住等。一个人被关在屋子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越等越慌。等到他自己开口问的时候,就好办了。”

宋经云把这话记住了。

窗外天光大亮,春杏在院子里洒扫,竹帚刷在青石板上,沙沙的响。

新的一天。棋盘上又多了一枚子。

春杏办事利索。上午出去,中午就带了消息回来。

“那个太监叫孙福,在内务府针工局当差,管着宫里各处的衣料缝补。入宫六年,没犯过错,考评年年是中等不出挑,也不落后。”

宋经云听着,觉得这履历和马奉安有异曲同工之处。太干净,太不起眼。

“他平时跟谁走得近?”

“针工局的人说他不爱说话,下了差就回房待着,偶尔去御花园那头溜达溜达。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仇人。”

“家里呢?”

“说是孤儿,没有家人。”

宋经云把这些记下来。孤儿、没有朋友、六年没犯错这种人要么真的老实本分,要么就是训练有素。

她拿着消息去找沈厌离。

沈厌离在书房里写东西,面前铺了三张纸,写写停停。宋经云把春杏查到的说了,他头也没抬。

“针工局。”

“怎么了?”

“针工局管衣料,各宫各殿都要打交道。这个差事妙就妙在哪个院子他都能去,去了也没人觉得奇怪。”

宋经云想到了什么。“他前天来东宫,也是送衣料的名义?”

“不是。传旨。”沈厌离搁了笔,“内务府传旨一般派的是司礼监的人,怎么轮到针工局一个小太监?”

“所以”

“所以他可能不只是针工局的人。内务府那么多房,明面上挂在针工局,暗地里给谁办事,外人看不出来。”

宋经云坐下来。“要不要让赵宗朴的人盯他?”

“不用赵宗朴,太远。让春杏继续打听,但不能再去针工局问了问多了会传到人家耳朵里。换个方向,查他去过哪些宫,每次去了多久,带了什么东西出来。”

“好。”

宋经云起身要走,沈厌离忽然问了句:“今天药碗里多了味什么?”

宋经云脚步一顿。

“味道不一样。苦里带酸,以前没有。”

“薛兰加的。说你脾虚,加了白术。”

沈厌离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宋经云走到门口,听见他在后面补了一句:“下回换味不苦的。”

“药哪有不苦的。”

“那就多放两颗蜜枣。”

宋经云没回头,出去了。

下午,赵宗朴的消息来了。

马奉安关了一夜加一个白天,到下午申时,开口了。不是招供是要水喝。

赵宗朴没给。又等了一个时辰,马奉安第二次开口,问的是:“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赵宗朴回了他一句:“你跟肃王府的人见面,聊了什么?”

马奉安不说话了。

但赵宗朴在信里写他的手在抖。

沈厌离看完信,把信烧了。

“再等一晚上。明天他会说的。”

“你怎么确定?”宋经云问。

“禁军的人,最怕的不是死。是被扣上谋反的帽子。他现在不知道我们手里有多少东西,越想越怕。等他怕到顶了,给他一条活路,他会抓的。”

入夜,翠屏来报薛兰那边有动静。

不是出事,是薛兰主动让秋桐来传话,说她想起一件事。

宋经云去了薛兰的院子。

薛兰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张纸,上头画了个东西不是人脸,是一枚印章的样子。方形,边角有缺。

“我师父出事前两天,我看见她桌上放过这个东西。”薛兰指着画,“不是她自己的印,我没见过。她拿布包着收起来了,后来就再没见到。”

“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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