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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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已经攀升到天幕，月光照亮着123支部，摇动的树影，脚下的石板路，绿化的灌木，身上的海军服，一切清晰可见。
  

  

  
脸上还带着泪痕的贝西看着不曾停下脚步的人影，喊出名字，“等一下，希德上校！”
  

  

  
？
  

  

  
这个百事找自己有什么事吗？
  

  

  
出于对上级的尊重，希德转身定住，歪了歪头。
  

  

  
“那个……非常感谢您的救援！”贝西弯下腰，做了一个满分的鞠躬动作。
  

  

  
啊？啊。是那个任务啊。希德点了点头，“你上次说过了。”不用重复两次，也不用假装自己是一个扭扭瓶。
  

  

  
“不，我是想说……我想请您来参加下一期的追悼会！”贝西抬起身，被泪水浸润过的眼睛在月下闪着光，他满脸期盼地看向希德，但并不能隔着眼罩观察她的神情。
  

  

  
希德实际也并没有什么反应。
  

  

  
“那个啊…不感兴趣。”海军的活动除了文书，开会和出勤，其它的文化活动希德都没有参与的兴趣。这是强者的从容，多余的时间让她迅速地提升着实力，也让别人敬而远之。
  

  

  
贝西的眼神加重了恳求，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勉强的话，他低下头沉默不语，只是站在原地。
  

  

  
那个芥末，还是太难吃了啊，克勒。
  

  

  
“希德，去吧。”克寇轻声说。
  

  

  
他承认希德对海军来说是一把利刃，锋利无比也趁手好用，但加深了解之后的克寇上校却也有些不忍起来，这个年轻人完全把自己打磨成了一心求强的模样。他能隐约察觉到希德的行为不为正义，也不为海军，沉默着完成任务却心无外物，只是迷茫地踏在追求最强的路上追求着什么。
  

  

  
在海军支部阅历深厚的克寇长官有过年轻叛逆的岁月，也尊重着每一个海军新人的选择，但希德身上的孤独感太重了。如果希德决定去海军总部的话，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相处的日子。
  

  

  
他会亲手送走这个充满潜力的嫩芽，但在离别前的时刻，忍不住人为养护也是一种年长者的冲动吧。
  

  

  
“以你的潜力早晚都会去海军本部的，希德，走之前看看吧。”看看那些海军，也许你并不会懂，但至少试试迈出那一步。
  

  

  
“……”
  

  

  
“会考虑的。”
  

  

  
“会考虑的，她说。”贝西对着询问的海军道，但现场中并没有希德的身影。
  

  

  
沉默而庄肃的礼堂里，纪念着逝去之人的宣告已经朗诵完毕。
  

  

  
为逝者哀悼的时刻，音乐声飘荡在礼堂中。
  

  

  
『大海在看着，世界的开始』
  

  

  
『大海也知道，世界的终局』
  

  

  
为牺牲海军而创作的歌播放着，海军们轻轻齐唱，哀伤与悲痛在礼堂中蔓延开，那一个个名字或许也是他们日后的结局，或许会害怕，但在场的人对这样的结局面前不会后退。
  

  

  
『所以它引导去向，向着应该前进的道路』
  

  

  
『所以它指引去向，向着正确的世界』
  

  

  
希德站在礼堂门外，白色衬衫外一身黑色的西装配着黑色的领带，看起来肃穆庄重，与平日的海军服印象差别很大，配上淡漠的气质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