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负清狂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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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济已脱了孝服,左臂上依旧系着白色布带。方才灵堂前已经寒暄过了,此刻便不必再攀谈客套,直接说正事便是。不想,杜呈济一开口,却说出一句让人意外的话:他也不知道丢的是何物。
沈扶云眉梢微微一挑。她并未开口,但萧绮意知她心中定是不忿,只是眼下在别人家中,况且人家尚在丧内,纵有不悦也不好发作。
杜呈济也知自己这话说得含糊,当即先陪了个不是,而后再从头细细道来。
事情是这样的。
老庄主其实已经病了许久了,不是一朝一夕的急症,而是缠绵病榻一日不如一日的拖法。无论教谁说,都得说这是到寿了。
请了医者来看,医者也只摇头:老病如何能治?
等到了前几日,医者便说,怕是就在这两日之间了。
那日晌午,本是在榻上昏睡不醒的老庄主突然一猛身挣了起来,那动作算得上迅疾,全然不像病入膏肓之人。
杜呈济心头一沉暗叫不好,这怕是回光返照之象了。
人到最后那一口气吊着的时候,反而会突然清醒许多,竟有力气说话有力气动作。可那不过是最后一抹残烛,烧完了就彻底没了。
杜呈济心中有数,便上前问父亲可有何事交代,却不想,老庄主嘴里只念叨着一句话:“那东西,还在不在?”
杜呈济一愣,忙问:“什么东西?父亲说的是什么东西?”
老庄主却是说不清了,他只剩下那一口气,那口气吊着,也只能翻来覆去地念叨这一句。
杜呈济急得满头是汗,却忽然想起父亲的书房。
那书房里有一间暗室,他只在小时偶然进过一次,被父亲斥责之后便再不敢靠近。
杜呈济来不及多想,连忙去书房进了暗室,那暗室中仅有一书架,书架上仅有一木盒。
杜呈济取下木盒,连忙带回卧房递到父亲手中。
老庄主接过木盒打开盒盖,杜呈济也在旁边看着,只见那盒中居然空无一物。
不光杜呈济大吃一惊,老庄主更是大惊失色,再说不出一个字,登时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昏厥倒下,当即便走了。
……
杜呈济话音刚落,沈扶云便开口道,“那木盒何在,可否允我一观?”
杜呈济自无不可,便让刘韶迁将那木盒呈上。
那木盒不大,一尺见方,通体乌黑,纹路细密,看着是个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沈扶云接过木盒仔细端详:盒中还真就是空空荡荡,无架无托无垫布,竟无从辨别这盒中之前究竟放的是个什么东西;盒上亦是空空荡荡,无字无画无刻痕,也无从知晓这盒子是个什么来头。
萧绮意与沈扶云均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思来想去只得把这木盒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