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报废的第七十二支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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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你今天在手机上哭天喊地宝贵的不得了的特权,就是为了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吗?”
  

  

  
“这怎么能算无聊呢?”
  

  

  
太宰治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千绪桌面上那个放着回形针的塑料小盒子。
  

  

  
“能够百分之百确认千绪那些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小习惯……对于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来说,可是比任何机密情报都要珍贵的‘宝藏’呢。”
  

  

  
………
  

  

  
指针缓缓滑向下班时间的时候,武装侦探社的空气里终于弥漫起了一股令人安心的准备回家的气息。
  

  

  
在此之前的整整两个小时里,彼方千绪被迫进行了一场堪称马拉松级别的毫无营养的“快问快答”。
  

  

  
太宰治将那个“不许撒谎”的临时特权发挥到了极致。从她中午吃便当是先吃鸡蛋还是先吃蔬菜,到她公寓冰箱里还剩几瓶牛奶,甚至问到了她对于某种特定口味薯片的看法。
  

  

  
千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下班的,她只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精神审讯。
  

  

  
当国木田独步终于忍无可忍地拍了桌子,宣告一天工作结束时,千绪几乎是以一种逃难般的速度收拾好了包。
  

  

  
然后,太宰治就像一块撕不掉的膏药,自然而然地跟了上来。
  

  

  
两人正一前一后地走在侦探社那略显昏暗的老旧楼梯间里。
  

  

  
因为天还没黑,老旧的感应灯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脚步声而亮起。
  

  

  
千绪走在前面,太宰治落后她半个身位,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发出轻微的回响。
  

  

  
“太宰。”
  

  

  
在走到两层拐角处时,千绪终于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因为连续工作和回答无聊问题,此时脸上略显疲惫。
  

  

  
“你在这两个小时里,用了大概六十次‘不许撒谎’的特权。但我回想了一下,里面竟然没有一个问题是涉及到任何机密、私人恩怨、或者……哪怕稍微有一点实质性意义的。”
  

  

  
千绪微微仰起头,看着站在高她一级台阶上的太宰治。
  

  

  
“你到底想问什么?”千绪发出了放弃挣扎的叹息,“如果你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去东京出外勤把你丢下,或者是单纯觉得好玩,那我承认你赢了。我已经彻底对‘不许撒谎’这四个字产生应激反应了。”
  

  

  
太宰治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他确实通过这个无聊的游戏,得到了他想要确认的东西。
  

  

  
在那些夹杂在废话之中的试探里,他问过:“千绪觉得我的性格很恶劣吗?”、“千绪其实并不讨厌和我待在一起吧?”
  

  

  
而受到“不许撒谎”规则限制的千绪,即使带着微量的嫌弃,也依然坦诚地给出了肯定回答。
  

  

  
是的,她觉得他很恶劣。
  

  

  
是的,她不讨厌,甚至有些习惯和喜欢这种被麻烦缠绕的日常。
  

  

  
太宰治知道,在千绪那层看似嫌弃的表面下,隐藏着与他完全一致的、甚至可能比他还要坦荡的包容与好感。
  

  

  
只要他再往前迈一步,只要他把那个关于“喜欢”或者“爱”的问题放在那个“不许撒谎”的前缀之后,那层原本就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就会被瞬间捅破。
  

  

  
但是,太宰治什么都没有问。
  

  

  
“哎呀,千绪怎么能这么想我呢?”太宰治突然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笑脸,“我只是觉得,能让千绪乖乖回答那些无聊的问题,看着你那副明明很不爽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有意义、也非常有趣的事情啊。”
  

  

  
他甚至还无辜地歪了歪头。
  

  

  
“毕竟,能让千绪的情绪产生波动的机会可不多呢。”
  

  

  
这是一个完美符合他“混蛋”设定的回答,轻浮、让人捉摸不透。
  

  

  
千绪定定地看了他两秒,最终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能无奈地转过身,继续向楼下走去。
  

  

  
“随你的便吧。只要别再问我明早打算穿什么颜色的袜子这种问题就行了。”她的声音随着下楼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好像随便他发什么疯她都懒得管了。
  

  

  
太宰治站在原地,并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看着千绪逐渐没入下一层阴影中的背影,嘴角那抹轻浮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在那个隐秘的世界里,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
  

  

  
他是个习惯了在黑暗和虚无中沉沦的人。他可以通过计算人心去操控事件的局势,可以微笑着将敌人逼入绝境。
  

  

  
但当那个被他认定的人,真真切切地向他敞开,毫无防备地向他展示出与他同等的、甚至更加坚定的感情时……
  

  

  
但其实自从被千绪连忙否定那晚不是告白的时候,他就开始害怕利用特权去问那个更进一步的问题,因为他害怕一旦那个词被说出口,一旦这种名为“爱”的感情被实质化,它就会不可避免地染上这个世界的腐朽。
  

  

  
他害怕自己那如同泥沼般的虚无会拖着千绪一起沉没,更害怕这种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温暖,会像他过去生命中所有美好的事物一样,最终走向不可逆转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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