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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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玩笑一般，第二天清晨，郁星无来由地惊醒，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左耳便听不见了。





整整一天，郁星在医院里恐慌无助地穿梭，所有因关系而生的痛苦在这种无法用意志力克服的身体不适面前，瞬间变得无足轻重。





挂号、就诊、检查、住院、治疗，伴随着左耳纷乱嘈杂的轰鸣，郁星完全没有心思再去回味昨天那场自己从未体会到的灵魂冲击和与母亲暴烈痛楚的决裂。





生活就以这么荒谬的方式让郁星从天崩地裂的应激情绪里强行脱离了出来。





郁星暂停手头工作，关掉工作手机，因为医生再三和她强调任何强烈的情绪波动都对她的恢复非常不利，她必须保持心情平静，也拉黑掉了父亲母亲的联系方式。





每天除开治疗，郁星能做的就是看书和看窗外的风景。





她时不时眩晕，所以不能独自出去散步，她听到的所有声音都变得嘈杂刺耳，所以也不能听音乐追剧。





韩叶对郁星的病紧张而愧疚，他每天一有空就往医院跑，甚至破天荒地主动联系了曾是耳鼻喉医生的母亲，想要更确切地了解郁星恢复的可能。





但相比韩叶的焦急，郁星却觉得身体的崩溃，反而像是给她的一种赦免。就好像她可以很安全地认为，她都这样了，别人便不可以再要求她，而她也不必再那么勉强地要求自己。





因为和方老师在同一家医院就医，尹绚有时也会来郁星这里晃一圈。也许是郁星的病情和方老师的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尹绚每次来的时候，比起探望都更像是一种放松。





“那如果你把左耳堵起来，我就只在你右边说话，你会不会好一些？”





这天，尹绚又来“探望”，他坐在床旁笑嘻嘻地问郁星无厘头的问题，郁星忍不住翻白眼。





“不会！”





她不耐烦地反驳，耳朵因为自己有些大的声音震得嗡嗡响，只能放低声音解释：“我左耳本来就又闷又堵，塞起来耳鸣声震得我头晕，我更难受！”





“哦，这样啊。”





尹绚满不在意地摸摸下巴，不在乎郁星死活地又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入错行了？也许你不该搞绘画艺术，你该去做个音乐家。”





“啊？”





郁星莫名反问，一时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没听清。





尹绚大笑起来：“因为你说不定是贝多芬转世啊！”





病房里一直在偷听两人对话的隔壁床病友憋不住大笑出声，郁星无奈扶额，恨不得两个耳朵都聋个彻底算了。





户外声音太吵，郁星一到外面便头晕脑胀，不过这几天她发现医院的封闭连廊通过的人不多，不仅安静，白天阳光也很好，于是输液结束，她要求尹绚陪她到连廊走走。





十点多的阳光明亮温暖，郁星隔着玻璃窗，悠闲地扶着窗台感受着晴朗。尹绚靠着紧闭的窗户，外面夏末的阳光炽热，烤得背上发热，但医院冷气开得十足，因此又会感到冷。





在这种奇怪的感受里，尹绚沉默地陪了郁星许久，缓缓开口问道：“你不担心你耳朵治不好吗？”





人听力差的时候，反应会跟着变慢一点，郁星慢慢张开眼，转头看向尹绚，她穿着有些破旧的病号服，白炽的阳光照得她黑发隐隐有光泽流动。





“我也不知道。”





她诚实耸下肩，“我一开始担心得要死，怕以后永远都是这样。但怕着怕着，忽然有天想到我好像都害怕得顾不上那些让我崩溃的事情了，又觉得自己好笑。”





方老师刚发现自己生病时和郁星说过差不多的话，也许人都这样，平时为着各种境况烦恼担忧，始终不能放过自己，直到身体出现问题，才发现原来自己执着的问题着实很渺小。





尹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到这几天来偶尔碰到韩叶，他虽然没说什么，但都是一副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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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忧的模样，又笑起来：
  

  

  
“韩叶吓坏了吧？”
  

  

  
“他很自责，总觉得要不是他，我和家里也不会吵架，要不是吵了那架，我也不会生病。”
  

  

  
提到韩叶，郁星的语气变得很轻松，她说着说着，无奈笑了。
  

  

  
“我跟他说，这跟他一点关系没有，但是他不信，就觉得是我在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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