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我为何热泪盈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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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羡听到杨帆的话,将通话缩到最小化,点开微博。





云瑶V:





大家好,我是云瑶。





我来自青山村,那是一个藏在山坳里的小山村,早些年那里只有一条崎岖的泥巴路通向外头,信息十分闭塞。





村里人没什么文化,日子全靠一双手,我们种香菇、种核桃、养土蜂,每一样东西都是一锄头一锄头从土里刨出来的,一竹匾一竹匾在日头底下慢慢晒出来的。





可碰上雨水多的月份,香菇晒不干,只能烂在家里,核桃还没下树,就被山里的松鼠啃了大半,一年忙到头,收成看天,收入看命。





村子里教育也落后,村小只有几间平房,老师来了又走,考出去的年轻人,十个里有九个半再也不回来了,他们在大城市扎了根,提起青山村只说是那个穷地方。





到最后,留下来的只有老人,和那些种了一辈子地,以及不知道还能种几年的老农户,他们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春夏秋冬,周而复始。





但我父母不一样,他们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学的农学,毕业后没有留在城里,背着铺盖卷回到了青山村。





因为他们不一样的选择,被村里人说两个大学生脑子瓦特了跑回来种地,书白念了,大学白考了。





我父母没解释,他们放下行李第二天,就挨家挨户去找村民,说要教大家换一种法子搞种养,用新技术新办法,以后不用全看老天爷的脸色。





可,没人信。





村里人种地种了半辈子,靠的就是老法子,祖祖辈辈都这么过来的。





他们说,你们读书读傻了,地里的东西也能按书上没试过的来?





有人当面把门一关,有人嘴上答应,转头还是老一套,最难听的还说他们年轻人不懂规矩,跑来祸害庄稼。





0到1这一步,真的很难。





他们磨破了嘴皮子,鞋底走烂了好几双,整整三年,愿意跟着试的只有两三户。





但这几户人家,就是他们撬开的第一道缝。





再后来,那两三户的收成比别家高出一大截,质疑声才慢慢没了。





合作社成立那年,是青山村最热闹的一年,村里人第一次觉得,日子有盼头了,不用再看天吃饭了。





香菇一车一车的从山上拉下去,核桃一麻袋一麻袋的装上车,所有人都在说好日子要来了。





可好日子没来,来的是一套资本规矩。





批发商进村转了一圈,说东西是好东西,但山里的东西没有经过资本包装是卖不上价的,就这样,我们种的东西被压价了。





他们拿到货,转手贴上自己的商标,价格翻十倍摆进城里超市,我们种出来的好东西,最后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村里人不甘心,但嘴笨不会谈判,不懂什么叫品牌溢价,也不懂什么叫供应链,只知道埋头种地。





那几年,合作社勉强撑着,勉强到勉强不下去,有人退了社,有人又出去打工了,有人说合作社就是个笑话,说我们穷山沟里飞不出金凤凰。





我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她叫云羡,她在那个时候,一个人把合作社扛了下来。





退社的社员,她一家一家去敲门,坐在人家门槛上算账,说她一定能把渠道跑通,再给她一点时间。





村里没有快递点,她就自己背着样品下山,赶最早一班大巴去镇上寄,一次寄十次,能顺利寄到的只有五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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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要么快递员联系不上收件人,要么包裹被雨水泡了,要么对方收到了说品相不如样品。
    

    

    
她跑了三年,后来终于谈下一个不压价的批发商。
    

    

    
我出道那年十六岁,前些年在剧组跑龙套,后来一部剧意外爆了,我被贴上顶流的标签,我以为红了就能接好戏,后来发现不是,红了之后只能接更红的戏。
    

    

    
但我还是得接,因为合作社的品控检测要钱,菌种实验室的设备要钱,村里那条破路也要钱。
    

    

    
我的姐姐已经把最好的年纪留给了那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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