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威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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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娩偷偷离开客栈,独自走回江家。
清晨的街道上很冷清,看门的小厮困乏地打着哈欠,只随意望她一眼,什么都没问。
兰松院里也一切如常,江婉娩一路上手指紧握住衣袖,路过秦姨娘的屋外,她在窗内转头瞧见江婉娩,挥手唤她进屋。
“今日风大,你怎么穿得这么单薄。”秦姨娘正在给一件旧冬袄的领子上缝着麂皮,说道:“就快要入冬了,你往年的冬袄都不保暖,缝上这厚实的麂皮,穿起来就暖和多了。”
江婉娩伸手摸了一下,轻声嗯了声。
秦姨娘拽她到身边来,问道:“怎么了,还在因为夫人给你许配的人家不开心?”
江婉娩眼睛红了,努力压抑着鼻腔里的酸意,摇头道:“我找不到青杏了。”
秦姨娘不解地看着。
她身后的婢女阿苏插了句嘴:“定是又偷偷去正苑了吧!青杏那丫头向来跟大小姐身边的碧梧关系好,如今是越发不着调了……”
秦姨娘瞥她一眼,拉住江婉娩的手,问道:“你多久没看见她了?”
江婉娩模糊说辞:“约莫昨日午后,便没见过了,刚才睡醒又找了一圈。”
阿苏咕囔道:“那就对上了,昨日午后我也见过,瞧见她着急忙慌地出去了。”
江玉窈经常拿江婉娩撒气,青杏便总是闹着要去向老爷和夫人告状,旁人看到也不会多问。
昨日江家举办热闹盛大的订亲宴,江家二小姐遭人掳走没有人察觉,连身边的婢女也丢了,同样没有人起疑。
江婉娩一时僵着不动,不哭不笑,也不说话。
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碾得生疼。
在秦姨娘关切的目光望过来时,她忍不住泪水涌出,胡乱用手背抹了一把。
秦姨娘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齿痕,捧起她的双手查看:“婉娩,你……这些伤怎么弄的?”
眼眸被泪水打湿,她抽出手,一边胡乱摇摇头说:“没事……没事……”一边失魂落魄向院外跑去。
江婉娩找到江玉窈时,她还未用完早膳,突然看到江婉娩出现在自己面前,吓得花容失色,惊讶地打量她全身上下。
昨夜内官监的监正大人在家中走水身亡的消息,城中一早就传得人尽皆知,连带在后院豢养女子折辱玩弄的丑事也被揭穿。
只是外人并不知晓,江家二小姐也是昨晚逃生女子之中的其一。
江婉娩观察江玉窈的反应,便明白她对沈从钧的行径是知情的。
江婉娩问道:“多年以来,我处处忍让长姐,长姐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让我跪下,我绝不会站着,我分明已经听从夫人的安排收下曹家的庚帖,长姐为何还要将我逼上绝路。”
江玉窈将房中所有人屏退,过了很久,才敢对上江婉娩那双脆弱痛苦的眸子。
尽管记恨江婉娩母女的存在,是她们导致自己的母亲郁结成疾近二十年,可把江婉娩送人这件事,江玉窈也是事后才知晓的。
前些日子舅父登门拜访,江玉窈习惯地向他撒娇和抱怨,谁知他放在了心里,竟瞒着江家上下,把江婉娩蒙捆带出去送给一个半截身子就快入土的老宦官。
江玉窈语气细弱:“你这不是好端端回来了。”
往日骄纵的嫡姐此时没了气焰,江婉娩问她:“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江玉窈不答。
江婉娩了然于心,嘴角扯出个冷笑:“夫人也不知道吧。”
江玉窈像是被踩中了痛脚,动气将桌上的碗盏都摔在地上,眼底依旧带着浓烈的厌弃与嫌恶,叫喊怒骂道:“你胆敢向父亲和母亲告状,我撕烂你的嘴!”
早知这位庶妹往日的柔弱乖顺都是装出来的,现在真实面目露出来,果真是阴险卑贱。
江婉娩忽然还想到了江玉窈极其在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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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魏世子知晓,长姐唆使自己的舅父,将家中庶妹进献给以虐杀女子为乐的残暴之人,他是否因此厌恶疏远你,侯府会不会向你退婚?”
“你威胁我!”
江玉窈还不曾被人这样紧逼和压迫过,胸腔起起伏伏,猛地抬手朝江婉娩的脸打过去。
她也不躲,生生受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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