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珠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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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阮氏脸色一言难尽:“侯爷,你少说两句吧。”
魏长垣恼火道:“本候少说两句?凭什么,我可是他老子!”
“简直岂有此理!”
“有朝一日他要是想回来,就算他下跪求我都不答应!”
从院门走出去,魏宜煦站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打眼望去,院外洒扫的下人都死死低着头,假装没有听见从院子里传出来的发泄暴怒。
身后有脚步声走过来,子玑出声说:“马车就在外面。”
魏宜煦嗯了一声,迈步离开此处。
回到长秋居,夜雪逐渐下大,白皑皑的院落映照着清亮如薄纱的月色,不用执灯也能看清楚脚下的石径小路。
子玑提着灯在后头小跑,察觉他情绪不妙,还未想好劝慰的措辞。
夜色里传来魏宜煦的声音,平静而阴沉:“替我取些酒来。”
子玑得令,随即下去准备。
很快长秋居的侍从们将凉亭里收拾出来,以苇席围绕,在亭内四角支起了暖和的火盆,几乎感受不到外面的霜雪和寒冷。
魏宜煦心情不佳时喜欢饮酒消遣,往常会派人去请谢言仲过府来,好友二人夜谈伴以美酒,不醉不归。
今日是冬至团圆夜,谢言仲有自己的家人要陪伴。
魏宜煦独自坐在亭中,盯着火盆里窜高的火苗看了许久,最后从案上取来一壶还未温足时辰的冷酒。
仰起头,半温不冷的酒液被他粗暴地灌进嘴里,一部分从嘴角流出,滴落在檀灰色衣襟上,留下一片洇开的湿痕。
今夜是他母亲薛嫣的忌辰。
可他那名义上的生父,似乎没有丝毫悔恨之意。
当年他的母亲含恨离世,魏长垣便迫不及待迎娶新的妻妾,甚至伙同外人一起侵吞薛氏的家财,没有一丝悲伤难过。
此等无情无义之人,妄为人夫,妄为人父。
等完成手中的事,揪出那些藏在暗处算计过薛氏的人,他绝不会对魏长垣手下留情。
此人应当亲自去地下好好地向母亲忏悔。不……魏长垣犯下诸多罪行,即便是死了,也没有资格出现在他母亲的面前。
魏宜煦手指紧了下壶柄,用力砸在地衣上,铜制酒壶发出咚地一声,骨碌碌滚到台阶下的雪地里。
子玑站在一边,见此情形,故作忙碌地跑过去拣拾酒壶,抓住旁边一个侍从安排他:“好好看着世子,我去再去换一只壶来。”
侍从闻言面露难色。
子玑拍了拍他的肩:“世子向来有分寸。等他喝够了不省人事,我再过来跟你一起抬他回屋。”
魏宜煦方才扬手摔壶时,袍袖扫过案几,一支粉白色蝶形珠花从袖中滑落,在地上铺着的红黑相间的地衣上格外显眼。
侍从走进去,低头瞥见那支珠花,疑惑着这是哪里来的女子饰物。
他要捡起来吗?
是世子不小心落在地上的?
没过多久,坐在椅上的魏宜煦忽然动了。
他扶着椅臂缓缓站起身,而后弯腰,指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