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心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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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争宠,是舒坦日子过够了?”香叙察觉到不对劲:“嬷嬷这是什么意思。”
桂嬷嬷冷眼看她:“我这是劝你不要作死的意思。大小姐的脾气你我都清楚,这件事情要是被她知道,碧梧当然会受到责罚,难道你就能置身事外?”
香叙顿时泄气。
桂嬷嬷叹了口气,挥手打发她:“还不快去厨房看看大小姐最爱吃的蜜枣羹做好没有,等会儿她醒了要吃,要是没有蜜枣羹,又要发脾气了。”
等香叙离开,碧梧还站在原地,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对桂嬷嬷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郑重道谢。
桂嬷嬷有些心不在焉,转身走出院子,看到外面正在扫雪的一个粗使婆子,将人叫跟前来低声嘱咐了几句。
若是此刻江婉娩在这里,便能认出那人就是前些日子在江家后门接应她的人。
??
谢言仲最近成了长秋居的常客,隔上两日就要来一趟。
他是布衣草民出身,初涉朝堂,免不得积攒下一肚苦水。
踏进朝堂后,四处都是党派林立,唯有依附权柄才能混得如鱼得水。他独来独往,孑然一身,到头来只剩遭人排挤的份儿。
“简直岂有此理!那几个户部的令史,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我,拿着鸡毛当令箭,非说我没有开库的手谕,恕难从命。他们户部的上官可是亲口答应过我的,户部卷宗任我开档查看,怎么能不作数?”
谢言仲为此愤恨难平,猛灌了好几口茶才缓过来气。
“尤其是当中那个姓詹的,仗着家里有点势力,竟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知规矩。一个靠纳捐才混进户部的小小令史,也配对我这个堂堂正三品刑部侍郎指手画脚?”
谢言仲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憋屈:“就算是他亲爹詹主事来了,也不过是个正五品的刑部主事,在我手底下做事,见了面,照样得恭恭敬敬地行大礼问好。如今倒好,反倒让个不入流的货色骑到我头上了!”
谁知魏宜煦听完非但没有安慰,甚至还泼了他一盆冷水。
“令史奉命掌管库房,没有收到谕令,当然不会同意你进去查看。户部主事虽是答应了你,可一无谕书,二无腰牌,口说无凭啊。”
官场的人都是满嘴囫囵话,见人下菜碟,谢言仲在朝堂无党无援,当然是块好拿捏的软柿子。
闻言,谢言仲再度怒火中烧。
“那怎么办?”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地响,“不然你借我点银子,我去收买一个好说话的令史,让他悄悄放我进去。”
魏宜煦皱眉,便站起来,从身后书架上抽下几道卷宗抬手扔给他:“不用浪费钱了,你想看的,兴许都在这里。”
谢言仲手忙脚乱地接住,看清楚卷宗上的卷首,不可置信地抬眼:“这是户部的东西,你怎么带出来的,莫非你早就先一步想到了收买贿赂的路子。”
魏宜煦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这是我亲自去找的。”
“你怎么进的户部库房?”谢言仲追问。
侯府世子的名头果真比他刑部侍郎还好用。
“我是户部的令史,自然有钥匙能进去。”
这话一出,谢言仲面色微滞,张了张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魏宜煦没理会他的震惊,随意替他翻开一卷,将卷宗摊在书案上,语气仍如往常那般温和平稳:“这些年户部的进账,有一部分是靠纳捐所得,这些账目只是明面上的。除此之外,还有远超出正常数额的款项,那些都未曾记录在户部正册里。”
纳捐是朝廷正规途经,勉强还算占理,可这超出的部分,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卖官鬻爵。
要等到明年开春,朝廷才会开放一批纳捐的名额。
魏宜煦如今这个时候花钱买到了户部令史的职位,那说明,各个衙司内早就被渗透得如同筛子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