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终于摸到前世真凶的衣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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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寿宴后第三天,皇帝的旨意下来了。
三司会查南境军饷案,督察院主审,吏部、刑部协办。三皇子禁足府中,淑妃移居冷宫,涉案的刘度支、冯二爷、**一干人等全部收监待审。
京城像一锅烧开的水忽然被撤了柴,表面上平静下来,底下却翻涌着更深的暗流。
沈昭宁在裴府书房里坐了一上午,把母亲那封信看了许多遍。信上的每一个字她都能背出来了,从癸卯年春入宫赴宴,到误入淑妃偏殿听见那番话,再到宋若的出现和最后那句“若无万全把握,不要进宫”。
可有一处她始终想不明白。母亲在信中说,她听见淑妃和三皇子的对话后悄悄退了出去,但被宋若看见了。既然被看见了,宋若为什么不当场揭穿?为什么要等?为什么要绕一个大圈子,通过柳氏、通过换药,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置母亲于死地?
除非母亲当时听见的东西,比南境军饷更要命。淑妃和宋若不敢让母亲立刻死,因为母亲死在宫中,事情反而会闹大。她们只能等,等母亲出宫,等时间过去,等一个不会引人怀疑的时机。
父兄前世流放,沈昭宁一直以为是受父亲渎职的牵连。可如今军饷案的真相已经翻出来了,父亲只是经手人,不是主谋。如果当年三皇子只是为了灭口,杀母亲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动沈家满门?”
那么母亲到底听见了什么?
门被推开,裴砚走进来。他刚从督察院回来,身上还带着外头冷风的气息,眉宇间有一层淡淡的倦色。他手里拿着一卷文书,在沈昭宁对面坐下来。
“三司会审的日程定了。下月初七,第一堂审刘度支和冯二爷。”他把文书放在桌上,“刘老太医的供词已经全部核对完毕,柳氏的供词也入了卷。你母亲那封信的抄本,太后让人送了一份到督察院,作为旁证存档。”
沈昭宁点了点头,目光落回信纸上。
裴砚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母亲到底听见了什么。”她把信纸推过去,指尖点在那一行字上,“淑妃和三皇子在偏殿里说的话,母亲在信里只写了南境军饷那一部分。可她在信的最后说,她只‘听了一半,不敢再听’。那她不敢听的那一半,是什么?”
裴砚接过信,重新看了一遍。他的目光在“听了一半,不敢再听”那几个字上停了很久,然后抬起头。“你母亲不敢写下来的东西,一定比军饷案更大。大到她即便在留给你的绝笔信里,也不敢落笔。”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窗外起了风,把庭院里的枯枝吹得哗哗作响。
裴砚的目光深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那层取下一只扁平的木匣。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旧档,是他查了两年的南境军饷案原始卷宗。
“你父亲表面上的罪名是渎职导致军饷。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罪名其实很轻。”他把卷宗翻开,指给她看,“军饷案涉及的官员有十几个,你父亲只是经手人之一。真正的主谋是三皇子和刘度支。可三皇子没有倒,你父亲却被安下罪名,这说明什么?”
沈昭宁的目光落在那份卷宗上,脸色惨白:“说明三皇子需要一个人把所有的罪扛下来。我父亲,就是那个替罪的人。”
“不止。”裴砚的声音不高,“如果只是为了找替罪羊,朝中有的是没有根基的官员可以用。为什么偏偏是沈家?为什么偏偏是你父亲?”
沈昭宁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裴砚从木匣最底层抽出一张纸,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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