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旧案要查,查的却不止后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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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程嬷嬷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侧过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那个庄子,您查得对。继续查。”
  
沈昭宁站在原地,看着程嬷嬷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暮色从门缝里渗进来,把偏厅染成一片灰蓝。春喜端着烛台进来,看见她的脸色,小声问:“夫人,程嬷嬷说了什么?”
  
“她说我脚下是空的。”沈昭宁坐下来,把冷掉的茶盏推到一边,“她说得对。后宅的案子,证据递上去就完了。可军饷案不一样。军饷案是前朝的事,是男人手里的事。我一个内宅妇人,凭什么查前朝的案子?”
  
春喜愣了一下,“那咱们不查了?”
  
“查。”沈昭宁的目光落在窗棂上,暮色里她的眼睛亮得像一盏灯,“不但要查,还要查到底。只是从今天起,我走的每一步,都不只是替我母亲讨公道了。
  
裴砚还没有回来。他今天去了督察院,和吏部、刑部的人碰头商议三司会审的章程。三司会审审的是南境军饷,是前朝大案。而他手里捏着的那卷旧档,是她母亲用命换来的。
  
沈昭宁忽然想起前世。前世她死在侯府病榻上时,朝中没有人替她母亲翻案。那些证据,和她母亲一起被黄土盖住了。这一世之所以不同,是因为她嫁给了裴砚。太后看中的不是她沈昭宁,是裴砚加沈昭宁。
  
沈昭宁自嘲的笑了。前世她最不屑的就是“借势”。她以为靠自己就够了,以为只要自己做得够好、够贤惠、够隐忍,老天总会给她一个公道。结果老天没给,陆行舟也没给。这辈子她学会了借裴砚的势,借太后的势,借所有能借的势。不是因为她变聪明了,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一个人的脊梁再硬,也撑不起一片塌下来的天。
  
裴砚回来时已是深夜。他推开书房的门,沈昭宁还在灯下坐着,面前摊着程嬷嬷走后她重新整理的证据。
  
裴砚在她对面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程嬷嬷来过了?”
  
“来过了。”沈昭宁把程嬷嬷的话择要复述了一遍。说到“两条线之间缺一座桥”时,裴砚皱眉了皱眉。
  
“太后说得对。”他把手里的一卷文书放在桌上,“今天在三司会审的章程会上,刑部的人已经提出来了,军饷案和刘老太医改药方案,建议分开审。理由是两个案子涉案人员不同、案由不同,合并审理容易造成攀扯。”
  
沈昭宁抬起头,“谁提的?”
  
“刑部右侍郎,姓郑。”裴砚的声音不高,“这个人明面上不站任何一边,但他的座师是三皇子府那位郑幕僚的远房叔父。”
  
沈昭宁的手指掐紧,“所以他们已经开始。把军饷和后宅分开,军饷审到最后就是刘度支和冯二爷背锅,三皇子最多落一个识人不明、驭下不严。淑妃在冷宫里关几年,等风头过了,挪个地方继续当她的太妃。我母亲的死,就只是一个后宅妇人争风吃醋的牺牲品。”
  
裴砚看着她。烛光下她的脸色很平静,但她的手指按在桌沿上,指节泛白。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庄子。”沈昭宁把那张简图推过来,“我母亲留下的残缺私契背面有压痕,顺着压痕和旧账,我拼出了一个庄子的名字:鹿鸣庄。在京郊西山脚下,离城大约三十里。这处庄子从未记在沈家明面的陪嫁单子上,是我母亲自己悄悄置下的,太后知道这个庄子的存在。”
  
裴砚接过简图看了一眼,“我明天让人去顺天府查地契底档。”
  
“用督察院的名义去查。”沈昭宁从袖中取出那枚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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