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裴砚借题发挥,把军饷案拖吃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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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明天堂上,不管他们说什么,你别动气。你的伤还没好透。”
  
裴砚笑了,笑的很温柔,很少在他的脸上出现这种笑,“知道了。”
  
十月初九,三司会审第一次堂议在督察院正堂举行。
  
堂议不对外开放,但各衙门的官员、宗室子弟、有资格旁听的勋贵,沈昭宁没有去。
  
她坐在裴府书房里,面前摊着那幅西山舆图和从鹿鸣庄井底取出的铜钥匙。春喜每隔半个时辰就跑出去打听一次消息,回来时气喘吁吁地说前院全是人,连台阶上都站满了。
  
沈昭宁没有催,她让春喜把茶水换成了安神的菊花茶,自己坐在窗前,把铜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许多遍。
  
钥匙的形制和寻常的不同,齿痕是螺旋状的,像一把极小极精致的螺纹锥。这种钥匙开不了寻常的锁。开的是某种特制的机关,比如暗格或者密道的门。
  
如果鹿鸣庄真的是一条通道的起点,那这把钥匙开的,就是通道的门。那门在哪里?她重新看向舆图上。
  
旧驿道从鹿鸣庄往西,进入西山,裴砚用细毫圈出的那个点在西山深处。那一带她问过春喜,春喜又去问了裴府里一个老家在西山脚下的杂役,杂役说那地方叫青石崖,早年间有个采石场,荒废了几十年了,人迹罕至,连猎户都不怎么去。
  
采石场,沈昭宁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敲了一下。采石场意味着山洞,意味着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如果母亲真的把另册藏在那里,那地方一定不止一个入口。鹿鸣庄是入口,青石崖是出口。一条密道,从山外通向山腹。
  
她正想着,春喜第三次跑进来,这次脸上的表情比前两次都激动。“夫人!堂上有消息传出来了!”
  
“说。”
  
“刑部郑侍郎果然提了分开审理,说军饷案和后宅换药案案由不同,应该分案。裴大人没有说话,等郑侍郎把话全说完了,他才站起来。他把那份人物关系图当堂展开了,一条线一条线地指给所有人看。裴大人说,刘老太医改药方是宋若授意的,宋若的手令盖的是三皇子府的私印。刘度支将军饷转成药材采办,经手账目和冯二爷的暗账完全对得上。而冯二爷是三皇子府的管事,宋若是淑妃宫里的女官。经手的人不同,但每一环都在同一个点上:三皇子府和淑妃宫。”
  
沈昭宁听着,紧张的手指掐进肉里,但还是强作镇定的问到:“郑侍郎怎么说?”
  
“郑侍郎脸色都变了,说裴大人这是‘攀扯’。裴大人直接把刘老太医供词的抄本和冯二爷暗账的摘录甩在桌上,说是不是攀扯,自己看。然后吏部的人出来打圆场,说案子可以并审,但需要时间重新整理卷宗。裴大人说不用等,他当场把三份卷宗全部推到一起,说从今天起,军饷案和后宅案合并审理。三司会审审的不是两桩案子,是一桩。”
  
“有人提吗?”沈昭宁声音有点颤抖。
  
“没有人提。”春喜的眼睛亮亮的,“郑侍郎脸黑得像锅底,但一个字都没说,吏部的人也不说话了。裴大人就站在那里,把三份卷宗摞在一起,当着满堂人的面,用督察院的封条封了。”
  
沈昭宁靠进椅背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裴砚做到了。从今天起,淑妃的罪名不再只是唆使女官谋害命妇,而是和南境军饷失踪案绑在一起的共犯。三皇子也不再只是一个“驭下不严”的失察之主,而是军饷案的直接受益人。
  
这一局,他们赢了第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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