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母亲遗物里,藏着一处没人知道的庄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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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样东西:最上面是一本薄册;薄册下面是一叠信函,用一根褪了色的红绸带扎着;最底层是一张折得极小的舆图,纸张泛黄发脆。沈昭宁先拿起那本薄册翻开。第一页是母亲的字迹。
“鹿鸣庄记。癸卯年三月,蘅置此庄,以周嬷嬷之名立契。庄内有井,井壁藏匙。匙开山腹之门,门后有室。室中藏此匣。匣中三物:一为南境军饷另册抄本,一为韩彻与三皇子往来书函,一为西山暗道舆图。蘅若不死,此匣永不见天日。蘅若死于非命,得此匣者,当知凶手何人。”
沈昭宁拿起那叠信函解开红绸带。最上面那封的日期是七年前的春天,正是母亲入宫赴太后春宴、撞破淑妃偏殿对话的前后。信是韩彻写给三皇子的,内容极短,只有几行字:南境转册已照殿下之意另存,沈崇山处只留明账。另册存处,唯臣与沈蘅知晓。沈蘅已生疑,臣请避祸。
信没有落款,但字迹和兵部旧档上韩彻的签名一致。
沈昭宁把信放下,手指冰凉。母亲不是无意中撞破了淑妃的秘密才被灭口的。母亲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和韩彻发现了南境军饷的猫腻,韩彻把另册的存在告诉了三皇子,三皇子让韩彻把另册藏起来,韩彻照做了。
但韩彻留了一手,他把另册的抄本和往来书函交给了母亲。然后韩彻就**,死在任上,急病,没有验尸格目。
母亲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于是置下鹿鸣庄,打通了这条从山外通向山腹的密道,把证据封存在这间密室里。
她做完了这一切,才入宫赴太后的春宴,在偏殿外听见淑妃和三皇子的对话,被宋若看见。她不是撞破秘密的人,她是带着秘密走进那座宫门的人。
裴砚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那封韩彻的信上,很久没有说话。密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韩彻是替你母亲死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他把信写给了三皇子,又把抄本给了你母亲。三皇子杀了他,但东西已经不在他手里了。所以你母亲多活了半年。那半年,三皇子一直在找这份抄本。宋若接近你母亲,柳氏嫁进沈家,周家娘子频繁出入沈府,他们找的不是军饷的证据,是韩彻留下的这份抄本和书函。”
沈昭宁把信折好放回木匣里,拿起最底层那张舆图小心展开。舆图画的是西山密道的全貌:从鹿鸣庄的井壁钥匙开始,经过山腹石室,穿过甬道,最终通向青石崖的另一端出口。出口处标着一个小小的字:韩。
“韩彻的老家在西山。”裴砚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他死后,家人领了抚恤搬离京城,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但西山的人说,韩家祖坟在青石崖后面的山谷里,每年清明都有人偷偷回来上坟。”
沈昭宁把舆图折好,重新放回木匣里,合上盖子。
“这些证据,够不够把三皇子的罪名坐实?”她问。
裴砚沉默了一瞬。“韩彻的信是写给三皇子的,但没有三皇子的回信。韩彻说另册按三皇子之意另存,但三皇子没有在信上落任何笔迹。这封信只能证明韩彻和三皇子有往来,不能证明三皇子授意他藏匿另册。拿到堂上,三皇子的人会说是韩彻自作主张,和三皇子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