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柳氏的嘴,终于要撬开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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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上一次来家庙,还是柳氏刚被送来的时候。

那时候柳氏虽然被关着,日子却并不算太难熬。沈崇山到底念着几分旧情,家庙里的吃穿用度没有克扣她的,送饭的婆子也不敢怠慢。

柳氏大约还觉得,自己只是暂时避避风头,等外面的风声过了,沈崇山总会心软,总会接她回去。

她没想到沈昭宁还会再来。

家庙在城西一条窄巷深处,是沈家早年置下的一处小院改的,供着几尊旧佛,香火冷清。

院子不大,正堂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柳氏被关在西厢最里头那间。门口守着两个裴砚拨过来的护卫,见沈昭宁下马车,行了礼便让开路。

沈昭宁推开西厢的门时,柳氏正坐在窗下的矮榻上做针线。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绸褙子,头发挽得还算齐整,手里捏着一只绣了一半的鞋面,看起来和从前在沈家当家主母的样子判若两人。

可沈昭宁注意到,柳氏穿的褙子是团花纹的,料子虽旧却仍是上好的湖绸。发间簪的也是一支成色不错的银簪。

柳氏的日子并不苦,至少在今日之前。

“你来了。”柳氏放下鞋面,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

沈昭宁没有坐。沈昭君把带来的木匣放在桌上,从中取出三样东西放在桌子上。

第一样是母亲当年的脉案,封面上盖着当年诊病的太医私印。第二样是那几张换过药的药方,每一张都在被换掉的那味药旁边用朱笔圈了圈。第三样是何安的口供抄本,翻到柳氏和苏家之间递消息的那几页。

“你母亲的旧物,拿到我面前来做什么?”柳氏扫了一眼那些东西,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手已经抓紧了衣服,“我该说的都已经跟你父亲说过了。你母亲的事,是宫里出来的旧女官和苏家做的手脚,我也是被人蒙在鼓里。你若是想从我这里再问出什么来,我没什么可说的。”

这套说辞柳氏用了很久了。从被送到家庙的第一天起,柳氏就咬**她是无辜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别人害的。沈崇山和沈家的族老们吃这套,以至于柳氏以为沈昭宁也会吃这套。

“我今天不是来问你话的。”沈昭宁把药方捡出来,放在柳氏面前,“我是来让你自己看清楚一件事。”

“这方子是你经手的。”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不疾不徐,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公事,“你让人去抓的药,亲自在旁边看着煎的,然后端到我母亲床前的。别跟我说不认识字,你娘家开过药铺,你从小就会辨认药材和药方。”

柳氏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又稳住了。柳氏的手指在袖子里收紧了一些,面上却仍然挂着那副被冤枉了的委屈。

“药方是我经手的,可药材是下头的人去抓的。”柳氏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你母亲对我有恩,我害谁也不会害她。你若非要把这件事栽在我头上,我也无话可说。反正如今沈家是你说了算,我一个被关在家庙里的妇人,你爱怎么定我的罪就怎么定。”

柳氏把那针线篓子往旁边一推,低头抽泣起来,眼泪掉在绣了一半的鞋面上,晕开一小团湿痕。

沈昭宁看着她哭,没有任何表情。她在等,等柳氏哭完,等柳氏以为用眼泪就可以像从前一样把话头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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