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韩彻留下的账,和沈母手里的线对上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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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韩彻把东西藏在船仓里,应该不会选这么显眼的地方。”沈昭宁站在船仓门口说。
  
裴砚点了点头。“先去水神庙。”
  
水神庙在渡口东边,离船仓约莫半里地。庙不大,一间正殿带两间耳房,外墙已经塌了半面,正殿里的水神塑像缺了半边脸,供桌上的香炉倒在灰堆里,梁柱上挂满了蛛网。
  
“搜这边,注意墙上的缝。”
  
工匠们提着灯分散开,沿着墙壁一寸一寸地敲过去,用指节叩击听声。沈昭宁站在正殿中央,看着那尊缺了半边脸的水神像。她手里一直握着母亲留下的那张薄纸,纸上写着韩彻的名字,背面是那一行被水渍洇开的字:“鹿鸣”“账”“下”。沈昭宁总觉得这几个字里藏着一种母亲的思路,韩彻告诉过她“鹿鸣渡”这个地点,剩下的两个信息是“账”和“下”。
  
“这底下有不正常的地方。”工匠蹲在地上敲踏脚石板,一锤子下去,里面传来空空的声响。所有人都停下来,围过来听他敲。
  
他沿着发空声的区域摸了一遍,确定了边缘,用撬棍把一块石板撬了起来。下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空气从里面涌上来,带着泥土和朽木的潮湿气味,凉飕飕地扑在所有人脸上。
  
沈昭宁蹲下来往下看,只能看见几级石阶沉入黑暗里,看不清深浅。
  
“我下去。”沈昭宁说。
  
裴砚没有拦沈昭宁。裴砚让工匠先下去探了一遍,确认石阶结实、没有坍塌风险之后,然后让人多点了几盏灯。自己提了一盏走在最前面,沈昭宁跟在沈昭宁身后,管事和工匠紧随其后。
  
地窖不大,约莫一丈见方,四壁砌着青砖,砖缝里渗出一层白霜。地上的灰尘积了半指厚,走一步就扬起一小团灰雾。
  
角落里堆着几只烂掉的木箱和几卷发了霉的麻绳。另一侧墙边摆着一张矮桌,桌面已经朽得翘起了边。
  
裴砚把灯举高了些,沿着四壁慢慢照过去。“这里应该是水神庙的暗室,当年存放香火钱或庙产账册的地方。”裴砚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灰,灰面上没有脚印,没有拖拽痕迹,是多年无人来过的状态。
  
沈昭宁站在矮桌前,目光落在桌面上放着的一样东西。那是一只铁皮匣,比巴掌大不了多少,表面生了一层厚厚的锈,边角的铁皮已经锈穿了几处小洞。匣子上没有锁,扣已经锈死在了一起。
  
沈昭宁用短刀刀尖**扣缝,小心翼翼别了一下。铁扣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断了。
  
匣盖打开,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被压得很紧实。最上面那张纸的抬头是兵部转运司的印格,墨迹已经褪成了淡褐色,但字迹依然清晰:“癸卯年军饷南运核签底账”。
  
韩彻留的暗账,也是他的鬼门关。
  
沈昭宁把账册翻了几页。这本账比母亲藏在井底那本更完整,记录的是军饷从南境到京城每一道关口的数目明细,每一笔旁边都用蝇头小楷标注了实际数目和上报数目之间的差额。数额之大,令人触目惊心。
  
沈昭宁把母亲留下的簿册从木匣里取出来,翻到异常支出的那几页,放在铁皮匣旁边比对着看。母亲的簿册上用淡墨标的几笔数字,和韩彻暗账里记录的差额几乎完全吻合。
  
两套账目出自两个不同的人之手,但记录的是同一批军饷、同一批数目**的关口,甚至有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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