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人证认出了沈母留下的记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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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裴府侧门停下时,天已经黑得透了。
沈昭宁掀开车帘跳下来,没等人通传,快步穿过前院往偏厅走。春鸢小跑着跟在后面,怀里抱着那只铁皮匣,气喘吁吁却不敢出声。
偏厅里的灯已经点起来了。姜武比她们早一步到,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短褐,正坐在角落里的一把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手掌搁在膝盖上,像一杆被搁置太久却依然保持着军人本能的旧枪。
姜武脸上的旧疤在灯下显得更深,从眉梢拉到颧骨,像一道被岁月填平又挖开的沟壑。管事的给姜武倒了茶,他没有碰。
裴砚靠在门口,手里没拿扇子,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说些不咸不淡的闲话。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在沈昭宁进门时从她脸上掠过,没有问路上冷不冷,也没有问她准备好了没有。但裴砚知道沈昭宁准备好了。
沈昭宁走到桌前,把铁皮匣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来。
沈昭宁把这几样东西在桌上排开,转向姜武。
“姜武,你看看这些。是不是你当年在军中见过的那种暗记。”
姜武站起来走到桌前,弯下腰凑近灯。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用粗糙的指尖轻轻摸过纸面上的墨迹。姜武沿着那些缺笔字的边缘慢慢描了一圈,又把纸张翻过来对着光看背面的透墨痕迹。这是常年经手军中暗账的人才会有的习惯,不是看字,是看写法,看笔锋的力道透了多少层纸。
偏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沈昭宁没有催,只是站在姜武对面,手指按在桌沿上,指节微微发白。裴砚从门口走进来,在桌边站定,也没有说话。
姜武终于抬起头。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拘谨和紧张,慢慢变成了一种复杂到说不清的神色。有确认,有震惊,还有一种被压了太多年终于被人翻出来的释然。
“就是这个。”姜武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些标记,是当年我们军中押运的人用来记暗账的手法。你看这几个字,都是故意少写了一笔。军中押运队里的规矩,数目对不上的地方,记账的时候把对应的字少写一笔,回头对账时一眼就能看出来。圈点也有讲究,圈在哪一笔的旁边,就代表这一关的数目有出入。”
姜武又翻了一页,指着一处极小的圈点说:“这个圈点在‘第三关’旁边,代表这一关的数目开始出问题。你再往后翻,到了第四关,缺笔字更多了,圈点也更密了。这说明数目越往后差得越多,记账的人一路都在做标记。”
姜武翻得越来越快,指节粗糙的手指落在泛黄的纸页上,每一处标记他都能准确地说出含义。
这手法当年能用的人不多,必须亲眼盯过水线的人才会知道哪些数目对不上,也必须有胆子把对不上的数目记下来,因为一旦被上头发现就是掉脑袋的事。
整个南境转运线上能用这种标记记账的,除了他和韩彻,只有一个教他们用这手法的:老军需。老军需在军饷案发前就**,病死的,现在想想未必是病死。
沈昭宁指着簿册上的淡墨笔迹问:“这些呢?”
姜武仔细看了看,点头说:“一样的手法。沈夫人用的也是缺笔字和圈点,但她不是军中出来的,有些地方写得不够利落,可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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