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她主动提出回沈家收残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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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的箭伤养到第五天，朝堂上的风声越来越紧。

三皇子一系翻出沈崇山七年前的旧考语不算，又把他当年经手的几份粮储文书从户部旧档里调了出来，逐字逐句地抠字眼，说他“知情不报”“有意纵容”，**折子堆满了通政司的案头。

裴砚虽告病未朝，消息却比上朝的人还灵通。他在通政司和都察院都有同年，每天下午周管事都会把当日朝堂动向誊抄一份送到裴砚榻边。裴砚看完之后总是面无表情地把抄本搁在案角，然后让人给沈家送一份过去。

沈昭宁收到第五份朝堂动向抄本时，正坐在沈家西厢房里对账。沈昭宁把抄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放在一边，继续翻账本。

周管事在旁边瞧着，心里暗暗咂舌。这位沈娘子的定力，比他在裴府见过的许多大人还要稳。

“夫人，裴大人让我问您，沈家那边的账清得怎么样了？”周管事合上账本，语气恭敬。

“差不多了。”沈昭宁搁下笔，揉了揉眉心，“七年账目，二百多笔对不上，柳氏经手的占了一大半，剩下的要么是老夫人额外支取，要么是沈玉柔的月例超标。银子追回来不难，难的是人：老夫人还在拿孝道压人，沈玉柔天天托人往家庙里递消息，府里的老仆有一半是柳氏当年安插的，清退容易，换新人要时间。”

沈昭宁说着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在风里晃着，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落雪。沈昭宁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我想回沈家住一段时日。”

周管事一愣。“夫人，您的意思是??”

沈昭宁说：“是回来坐镇。理账、理人、理旧卷，把沈家内宅彻底收稳。三皇子的人现在冲着沈家来，如果沈家内宅还是一盘散沙，老夫人和沈玉柔随时可能被人利用。我必须在沈家院子里站着，让所有人看见沈家没有乱。”

周管事没有接话。周管事知道这件事不是他能拿主意的，只是默默地把账本收好，退了出去。

当天傍晚，沈昭宁回到裴府。她没有让人通报，径直去了裴砚的书房。推开门时裴砚正靠在榻上看折子，左肩的药布换了新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但整个人还是透着一股病后的清瘦。

裴砚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清是她，随手把折子合上丢在案角。

“沈大小姐回来了。”裴砚往引枕上靠了靠，嘴角挂着惯常的那抹笑，“账查得怎么样？听说你把老夫人的额外支取全冻结了，老太太气得砸了一套茶盏。你上次砸了她一套，这次又来？”

“她茶盏多，砸不完。”沈昭宁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有接他的玩笑，开门见山，“我要回沈家住一段时日。”

裴砚脸上的笑意淡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去拿案上的茶盏。茶已经凉了，裴砚喝了一口，又放回去，然后靠在引枕上看着沈昭宁。

“多久？”

“看情况。最少半个月，最多一个月。”沈昭宁把今日收到的朝堂动向抄本放在裴砚榻边，“三皇子的人已经把沈崇山七年前的旧考语翻出来逐字逐句地抠，下一步就是把手伸进沈家内宅。老夫人耳根软，沈玉柔没脑子，这两个人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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