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柳氏快不行了,临死前求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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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进沈家的时候,你才五岁。”柳氏忽然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翻一本放了太久的旧账,“你母亲待我不薄。她让我跟着学管家,让我经手账目,让我在沈家内宅里有体面。我知道她不是真心喜欢我,哪个正室会真心喜欢妾室?但她至少没有苛待过我,该给的份例一分不少,该有的体面一样不缺。”
  
柳氏停了一下,手指慢慢摩挲着被角上绣的那朵旧莲花。
  
“可我怕她。她太聪明了,太能干了。她坐在账房里翻账本,翻几下就能看出哪里不对。她跟你父亲说话,声音不大,但你父亲什么都听她的。她从来不跟人吵架,不甩脸子,不告状,可她往那里一站,我就觉得矮她一截。”
  
沈昭宁没有说话。她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一动没动。
  
“后来有人告诉我,她活不久了。”柳氏的声音忽然低下去,语气从回忆变成了恐惧,“那个宫里来的嬷嬷,她说你母亲在查不该查的事,查到了就会拖累沈家全家。她说只要我不说出去,她会替我安排好一切。我当时想,反正她也活不久了,不如就顺着这条路走,等她走了,我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柳氏咳了一声,痰里带着血丝,用手帕捂住嘴,帕子上已经洇了好几团暗红色的血印。喘了几口气继续说下去。“所以我就听了。她把药方给我,我就换了。她让我看着你母亲喝下去,我就看着。你母亲病得越来越重,我好几次想停手,她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着我,又像是在看别的地方。她老是说,她想看桑葚熟了没有,春天到了就想带阿宁去庄子上摘桑葚。我不敢应她,我怕她一提起你,就会突然问我为什么还要给她换药。”
  
沈昭宁的喉咙动了一下,面上纹丝不动,但沈昭宁搭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了些。母亲盼着春天带她去庄子上摘桑葚。
  
那年春天沈昭宁天天趴在窗口望着院子里的桑树,等了很久很久,等到母亲咽了气,等到院子里的桑葚落了满地也没人摘。那个抱着沈昭宁坐在窗台上的人终究没能等到春天过去。
  
柳氏没有注意到沈昭宁的变化,或是已经看不清了。柳氏自顾自往下说,语速越来越慢。
  
“我以为她**以后,我就能做沈家的主母。可她**以后,我反而更怕了。以前她在的时候,我只是怕一个人。她**,我怕所有人。怕宫里那个嬷嬷再找我,怕你父亲知道真相,怕你长大以后像她一样聪明。我一闭眼就在我眼前晃。我越怕,就越是把她的东西全藏起来。我拿了她很多东西,可我一件都不敢戴。我只敢放在妆奁最底层的抽屉里。”
  
沈昭宁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那对耳坠,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你拿走的时候知不知道?”
  
柳氏低下头,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一只被拔了**的雀鸟。“知道。”
  
“知道还拿?”
  
“我想让玉柔戴。”柳氏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可她戴了不好看。不像你母亲,也不像你。她戴着那对耳坠,我看着别扭,像是偷别人的东西。”
  
柳氏忽然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颤抖着递给沈昭宁。布包已经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里面裹着一对白玉耳坠。沈昭宁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前世被柳氏偷走换成假的那对。白玉温润如凝脂,莲花雕得精致,是母亲专为她打的。沈昭宁接过来,握在掌心里,没有说话。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蜡油滴在桌上,积成一摊小小的水洼。沈昭宁把耳坠放好后重新看向柳氏。
  
“徐嬷嬷是戚贵妃宫里的掌事宫女,这个你已经交代过了。但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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