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柳氏交代了最后一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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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廊下最暗的地方,从来不进门,我也不敢请她进来。”

“你抄过哪些?”

“太多了记不清了。”柳氏闭上眼睛,“但我记得有一回,是癸卯年秋天,是你母亲刚病倒那阵子,我看到一份转运单上盖着一个姓韩的核签印。我把名字抄下来了,她看了之后脸色都变了,问我还有谁见过这份文书。我说沈蘅。她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跟我说,换药的剂量可以再加一成了。”

沈昭宁的呼吸停了一瞬。母亲被发现见过韩彻的核签印,那个嬷嬷立刻让柳氏加重了剂量。也就是说,母亲不是在被发现查案之后才被灭口的。她是在被确认手里掌握着核签线之后,就被追加了**的剂量。而那个下命令的人,甚至不用请示,当场就拍了板。

“那个嬷嬷叫什么?”沈昭宁问。

“徐嬷嬷。”柳氏说,“她从来没说过自己的全名,我只知道她姓徐。但我听她跟人提过一次贵妃娘娘,就一次,她骂底下人办事不力,说‘贵妃娘娘要是知道了,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她当时在院子里骂人,我在屋里听见的,吓得连茶盏都不敢端。”

“她自己说的,还是你在传话?”

“她亲口说的。”柳氏睁开眼睛看着沈昭宁,“我躲在门后面,隔着门缝看见她的影子站在院子里,灯笼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说那句话时声音不高,但很冷,像是怕惊动什么。我那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个嬷嬷不是宫里随便哪个主儿派来的,她就是戚贵妃的人。她从最开始就是。她让我做的每一件事,婚书也好,换药也好,都是戚贵妃宫里伸出来的手。”

“徐嬷嬷背后的人,是不是戚贵妃?”

“我不知道。”柳氏说,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极复杂的纠缠,像是又被撕扯回那张她一辈子都没有从里面爬出来过的旧网,“我只知道,那个嬷嬷从来不提戚贵妃的名字。她只说‘上头交代的事’,但有一次,就一次,她来取抄件的时候说漏了嘴。她说沈蘅挡了后宫的路,所以她不能再活下去。”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在沈昭宁心里砸出了回声。母亲查出军饷**,查出了韩彻的暗账和铜印,这一切都指向戚家。而戚家的后台,就是戚贵妃。

如果要把韩彻的假账和军饷案被压下去,就必须让所有看过转运文书的人都闭眼。所以韩彻被勒死,改病亡;沈母必须死。而沈家必须被打入泥里,永不翻身。而沈家的独女,必须被送进一座戚家绝对掌控的府邸里。

沈昭宁站在油灯旁,低下头。她母亲的死不是后宅争宠的牺牲品,她的婚事也不是媒妁之间的失误。

所有这一切,都是棋子。她的母亲是最大的一枚,她自己也是一个,被挑中,被推入笼中,前世被拿走那碗活命药时,她还在怪命运对她太薄。如今她才看清,那不是命,那从一开始就是戚贵妃用来堵沈家嘴的最后一根布条。

“婚书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沈昭宁问。

“婚书换完之后。”柳氏垂下眼睛,“她让我找旧女官钱女官拿回婚书的稿本,我才知道宫里已经伸了手。钱女官把改过的婚书给我,让我交给苏家。婚书上陆行舟的名字旁边,本来该是你,但被换成了苏婉柔。”

“你为什么要帮苏家?”沈昭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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